十二月末的沪市冷得干脆利落,气象台说初雪可能就在这几天。
原以清满心期待,特意跑到室外转了两圈,才意犹未尽地回到空旷的排练室。
“马上要下雪了,不知道今年的雪能下多大,希望能大一点,我还想堆雪人呢。”
她搓着冻得发红的手,看到宋安时眼睛倏地睁圆了,“宋安,你怎么还穿这么少,不冷吗?”
这几天降温厉害,身边的朋友早就互相提醒添衣,或者暗暗较劲入冬穿搭,唯独宋安,仿佛冷暖与他无关。
宋安早就习惯了寒冷,或者说,他是故意的。
故意吃得很少,故意穿得很薄,让自己常年处在饥寒交迫的状态里,以此保持清醒,他总觉得,吃饱穿暖之后,人很容易掉进某种“陷阱”。
他抬起头,淡淡地瞥了原以清一眼:“你穿着这身,问我冷不冷?”
演出服已经送到了,原以清第一时间就换上了那套公主礼服,下半身是层层叠叠的纱裙,上半身却露出大半后背和整条手臂,冻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算什么,我不是在室内嘛。”
宋安走近那套王子演出服,指尖拂过袖口的刺绣纹路,料子确实不错,触感细腻,针脚也密,看得出经费批得慷慨。
他拎起来比了比,长度刚好到膝上三寸,短裤配长靴,确实会显得腿长,不过还真是一视同仁的冷。
“你不试试?”原以清还在镜子前面转圈,纱裙蓬起来又落下去,仙气十足,“尺码不合适现在还能换,等演出当天再发现就来不及了。”
宋安把演出服挂回去:“不用试,尺码很合身。”
原以清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继续欣赏自己的身姿,她认识宋安的时间不算长,但已经学会了一件事。
这个人说不用的时候,就是真的不用,你再问十遍答案也不会变。
她拎着裙摆晃到休息区的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下去。
宋安站在排练室中央,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原以清站起来。
“不排练吗?”
“不排。”原以清头也不抬,“昨天不是排了一下午吗,走位都定好了,不会忘的。你放心,演出当天我肯定不掉链子,但是现在——”她把手机举起来朝他晃了晃,“现在是休息时间。“
宋安沉默了两秒。
昨天还一直改走位,今天居然又晒网吗。
自从和原以清混熟之后,排练已经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是一天打鱼,五天晒网。
但原以清这个导演都不急,宋安索性就随她去了
他走到休息区另一侧坐下,离原以清隔了一个座位,垂着眼翻手机。
排练室很安静,暖气开得足,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把外面的天色模糊成一团灰白的影子。
原以清神色激动:“今天可是游神的生日,宋安,我们一起去看他的直播吧。”
“他在直播?他平时不都是晚上才开直播吗?”宋安问。
自从顾游的小号稳定下来之后,都统一在每天晚上9点开直播。原以清还曾经抱怨过,直播改成晚上了,那白天她怎么摸鱼?
原以清点进顾游的直播间:“因为今天是游神的生日啊,今天会播一整天的,你肯定想不到,游神今年才18岁呢,好嫩哦。”
“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没大多少吧?”
原以清嘻嘻一笑:“大几个月也是大呀,我就是觉得他很嫩嘛。”
宋安没再接话,却起了些好奇心,虽然被家族排挤,但顾游好歹也是顾家的人,他的18岁生日居然可以直播吗?
这是能播的吗?
这些大家族的后代,生日宴基本都是社交场,尤其是成人礼的日子,这一天基本都在交际应酬,认识圈内大佬,能直播吗?
抱着这种好奇心,宋安也进了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