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璟酌的热络让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宋安感到不适,他本能的想逃避,心底猜测起许璟酌的目的。
看出宋安的退缩,许璟酌笑眯眯地凑得更近了些:“因为我想和你一起上课。”
他理直气壮地翻开自己的ID卡,把课表亮给宋安看,“你看,咱俩今天的课真的一模一样,茶艺课和体能课都在一起。我就说嘛,我们很有缘分的。”
宋安扫了一眼那张课表,确实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
“唔……”许璟酌眨着眼,哪有人这么问的,他这么明显的友善暗号,宋安是真的不懂还是在婉拒呢?
但是看着宋安垂下的睫羽,许璟酌还是耐心地解释:“当然是想和你做朋友啦。”
宋安不懂,他一个没有任何身份优势性格优势的人,想做朋友除了诈骗,他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
许璟酌再度被问住了。
他沉默地望着宋安,片刻才开口:“我也说不太清,或许是你身上有一种让人不自觉想靠近的气息吧。总之,头一回在教室里注意到你,我就觉得,你身边不该一个人都没有。”
这番话其实并没有触及真正的缘由,这样含混不清的回答,反倒让宋安愈发警觉起来。
许璟酌笑起来,拿腔拿调:“咳咳,omega,你很特别。”
眼看宋安毫无波澜,他收起他的霸总腔调:“因为这里很卷啦。”
他眸中笑意减退几分:“贵族学院,大家只跟有利益的人玩。”
许璟酌耸了耸肩,“我父母离婚早,单亲家庭出身,看多了这种嘴脸。你不一样——你没第一时间往贵族堆里挤,看起来又挺孤单的,所以我想和你做朋友。”
他歪了下头,语气轻快:“当然,我家也不是真穷,alpha父亲那边来头不小,但我懒得提他。我可不想活成看人下菜碟的样子。”
许璟酌抬起下巴,眼神清澈而明亮:“对了,你的家世,应该也很不一般吧?”
能在中途插班澄川,哪怕是特招生,来历也绝不简单。澄川对特招生的门槛向来很高,昨晚回去之后,许璟酌就上网搜过宋安的名字,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搜到。
也就是说,没有竞赛获奖,没有期刊论文,任何痕迹都没有。
这让许璟酌对宋安越发好奇起来。
家里有钱的,通常会砸钱让孩子拿几个水奖,把履历粉饰得漂亮;天赋过人的,更会被媒体争相追捧报道。
可宋安偏偏什么都没有——而什么都没有的人,根本不可能踏进澄川。
这句话倒把宋安问住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回答,可转念一想,刻意回避反而反常,只会更激起许璟酌的好奇心。
他略一沉吟,平淡开口:“我的双亲已经离世了。”
许璟酌的声音立刻矮了半截:“对不起……我不该提家人的。”
宋安抬眼看他,没什么表情。
“不过我有个哥哥,”宋安说,“对我很好。”
许璟酌更慌了,手足无措地开口:“对不起!呃,我不知道……我也有个哥哥,不过是我妈前夫和小三生的,我和他不熟,嗯……”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去看宋安,正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剩下的话顿时全堵在了喉咙里。
正巧这时公共课也结束了,许璟酌站起身,正想邀请宋安同行去茶艺教室,略过这个尴尬的话题,刚一转头,一张ID卡就直直飞进他怀里。
宋安已经转身,只留给他一个清瘦疏离的冷漠背影:“真的感到抱歉的话,就替我出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