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前祁至梧因突患大脑性全色盲住院过一段时间,被医生叮嘱要抓住时间去做康复训练,可他却选择了回国。
而前些日子他去过两次市医院,被医生警告了一会。这一次,其实在得到诊断结果时,祁至梧甚至感到了一丝庆幸。
他后脑动脉处的枕叶没有新的梗死或出血,否则便很难预料了。V4区的神经元虽没死,但长期被抑制加上回避治疗,导致处理颜色的神经通路出于“功能性沉默”状态。
因此他只需要进行视觉康复训练来对唤醒休眠的神经元。至于刘教授所说的,可能恢复不到正常人的视觉了,祁至梧不可能不恐慌,但比起现在还能差到哪里去呢。
他想看到有颜色的程历久。
这对祁至梧来说,已算得上是巨大奖赏了。他也不在乎别人理解与否,那些人不过是没有尝过失去的滋味罢了。
祁至梧躺在咖啡店二楼的沙发上休息,睡眠才是恢复的前提及蓄能。即便他经常晚上失眠,但有程历久在就好多了。
不过,他还是可以多睡些觉,毕竟这可是医嘱。
祁至梧这一觉睡倒没睡沉,电话一响人就醒了,以为是程历久来电,就闭着眼说:“喂,你下班了?”
“什么跟什么,现在才4点多下什么班啊!”
祁至梧张开眼,这声音可不是程历久,而是林枝,“怎么是你。”
电话那头林枝听到这话有些微怒,“什么怎么是我,我这不是很久没给你电话了,好不容易做完一个项目回来了,给你一个电话还要被问,哼,好家伙,你谈恋爱谈傻了吗?”
祁至梧在她那一连串的话里,早把手机拿远了些,就是这样也能听清她的话,“我这不是没睡醒吗,您大人大量。”
“啧,祁至梧,你可以啊现在,还会说这种话了,怎么,恋爱谈爽了吗?”
“还行吧,你这话怎么那么酸。”
“呸,酸个屁,我这是愤怒,愤怒!”
“怎么了?”
“还不是我哥给我介绍的一相亲对象,可烦死我了!”
“……”
“你那能让我躲躲吗?”
祁至梧觉得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嘴角扯了扯,不由好笑:“躲有什么用?”他躲了这么久不照样得自己走出去。
“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那行吧,你当我放屁。”
“你要来就来。”说这种话算什么事。
“嘿嘿,你聪明了啊!了不起啊,程医生这么厉害啊!”
“什么跟什么,你能不能别乱说。”
“哪乱说了,行了行了,不聊了,跟你们这种有对象的聊不起。”
祁至梧拿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搞不懂林枝在干嘛,想想又觉得算了,反正她以前也会这么时不时地发疯一次。
他闭眼继续睡,也不知最近是怎么了,总觉得很困倦,难道是天气变冷了,人就变懒了吗?
只是他这场觉注定有些不清净。
祁至梧的手机还没滑下去,电话又响了,他抬起手,再次凭感觉一滑,就说:“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