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至梧被程历久抱来抱去,颇有一种习惯了的感觉。
如果说得更细一点,他可能还有些享受其中。一想到这个,祁至梧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太不像他了。
但他又到底是什么样呢。
祁至梧没有答案,他是荒芜的。人似乎总爱追问一些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就像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世界本身就缺少答案。
准确地说,是需要他自己去寻找答案。
比如眼前的程历久,他到底在与谁打电话呢?这么严肃?这么不开心?
祁至梧抱膝而坐,望着站在玄关那处的程历久,眼神专注,程历久要走了吗?
程历久好高啊!是他又长高了吗?
祁至梧眨眨眼,又叹口气,对自己说:你脑子呢?
“在想什么呢?”傻里傻气的。
祁至梧回神,才发现程历久已经挂了电话,走到他身边了。祁至梧抬头:“你要回去了吗?”
“回哪?”
“你家啊?”
“我家不是这吗?”
“???”
两人的对话也异常幼稚,不,是弱智。
程历久率先反应过来,屈指敲了下祁至梧的额头,蹙眉:“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他差点被带进去了。
祁至梧撇嘴,“你刚跟谁打电话?”
“我妈。”
“哦,说什么……”祁至梧顺嘴道,接着一顿,“不好意思,我不是真的要问你这个的,我就是顺口了。”
“没事,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程历久在他身旁坐下,“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了吗?”
“说什么?”祁至梧茫然。
“当然是解释你做了什么能烧成这样。”程历久忍了太久,这件事让他明白,对付祁至梧就要‘咄咄逼人’,装好人是他做过的最差的决定。
这要怎么解释?祁至梧抿嘴,眼神无辜地看向程历久,试图蒙混过关。
程历久看着他不说话,神情不言而喻。
“我好像喝了点冰块?”
“……”
“嗯,我衣服穿少了?”
程历久表情都没变一下。
祁至梧有点害怕,就开启了一段‘胡说八道’。
“那天我回来的时候,淋雨了。”
“嗯,对,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