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会所大门,盛夏凌晨的风凉爽中带着燥热,不过也算给谢淮之不太清醒的脑袋吹得精神多了,嘴里的薄荷糖也解去了些许酒气。
等待温叙白的时间,谢淮之的手又有些痒痒的感觉,下意识的摩挲了口袋里的半包烟,顶了顶嘴里的薄荷糖打消了这个想法。
所以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脑子里清醒了些许,谢淮之思考这个问题。
他应该是喜欢温叙白的,不然当年也不至于干出那种丢人的事情,想起那件事谢淮之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红。
又等了几分钟,谢淮之皱了皱眉,估算了一下停车场到这里的距离,就算温叙白是龟速前进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出来。
将嘴里被融化的只剩下最后的一颗小小的糖果用虎牙咬碎,谢淮之不免有些多想,会不会出事。
只是他还在思考要不要去找人的时候,温叙白就开着车过来了。
车窗半降下来,露出温叙白常带着的那个笑容看着却有些勉强,但是谢淮之却敏锐感觉到了温叙白的心情不是很好,甚至有些害怕和受惊的感觉,这是来自高级alpha的直觉。
谢淮之没有直接上车而是透过车窗往里瞧,看着这幅小可怜样的温叙白轻声询问:“怎么了?”
温叙白摇了摇头,只是沉默的低垂着眼睛看着方向盘,简直把一副我被人欺负受委屈的事情写在脸上了,虽然也没什么区别了就是。
“是我认识的吗?”谢淮之尽量降低了自己的声音,使声音听着更温柔点不会吓到人。
温叙白颤了颤睫毛,用着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声。
心中有了一个答案,从温叙白回国到现在,认识的人本就不太多,而且还是自己认识的,几乎那个人名已经脱口欲出了。
“哥哥,先上车好吗?”温叙白拉住谢淮之的手腕,像是怕人直接走掉。
看着温叙白这幅害怕的样子,心里不住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人在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是怎么被欺负的,小时候连不小心摔了一跤都要自己哄半个小时。哪怕重逢以后,温叙白变得大胆了不少,但是在谢淮之心里温叙白永远是那个温叙白。
安抚性的摸了摸温叙白拉住自己的手,他才发现,温叙白的鼻尖有些红,眼睛里也是水雾雾的。
谢淮之用手往温叙白的眼睛旁边擦了擦,轻声哄道:“别哭。”
直到坐到了副驾驶,温叙白还是动不动在红灯的间隙往谢淮之身上瞟,谢淮之原本烦躁的心情在看见温叙白的这个样子,心也柔软了不少。
但是还是好心提醒了一下,“看路,别看我。”
听见这句话,温叙白身体又抽了抽。谢淮之的脑子也感觉抽了抽,他很想知道刘浪那王八玩意到底对他孩子干了什么,离开的时候还是开开心心的样子,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害怕被抛弃的样子。
谢淮之想,是不是给刘浪的教训太轻了,所以这人还能到眼前蹦跶。
虽然如此,温叙白还是尽心尽力的将谢淮之送到家里。
看着这样状态的温叙白,谢淮之也不是很想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去,但是想到自己的易感期也快到了,总觉得把人留下来不太好。
但是当温叙白看着他的时候,谢淮之又妥协了,“太晚了,晚上留下来吧。”
“嗯。”虽然温叙白的反应不是很大,但是谢淮之还是感觉到了人开心了不少。
让人把车开进停车场,温叙白看着院子里不知道何时种的几株昙花,此时在月光下,沐浴着月光的几株昙花凑巧一同绽放,美得让人呼吸都轻了几分,害怕打扰到此刻美景。
手心被一片温暖包裹住。
“很美。”听见这句话,谢淮之分开了些许视线,看着轻轻握住他手的温叙白,此时这人已经看不出任何难过了。
温叙白显然也看见了这几株盛开的花,不过看了几眼,视线就移到了谢淮之的身上,墨绿色的眼眸含着笑深深的看着谢淮之,“手这么冰,我帮你暖暖。”
“只是很快就会消失了。”谢淮之又看了眼花,只是脑海里全是温叙白的身影,人比花耀眼,只是却没有花那般诚实。
开就是开了,落了就是落了。
“能遇见已经就是十分幸运了,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遇见就一定拥有吗?”
“只要你想拥有,那么你就一定会拥有,毕竟你是谢淮之,全世界都要为你开路的谢淮之。”温叙白拉着人的手顺着将人圈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