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时絮发现潇雨琴去参加慈善晚宴、生日宴或者商业晚会时都会把他带着。
可是时絮去了能干什么呢?
他不认识那些人,分不清哪些人他要避着,哪些人他不必搭理,哪些人需要结交。
他听不懂什么新项目,开发地,上面的消息,甚至冒出的某个英语单词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他穿着定制的礼服,顶着造型师做好的头发,端着酒杯,在这些场合里吃吃喝喝,没有目的地四处闲逛。
偶尔有人过来和他搭话他也不知道心里该拿什么态度,该说什么话,只会直愣愣的回答别人的问题。
他讨厌这种感觉。
虽然比以玩物的身份出席宴会时自由轻松些,但时絮本身完全可以不用出现在这种场合里。
宴会厅的侧边有一小处室外院,里面摆放的有一个矮脚小圆桌,靠里有一个长木椅,时絮趁着晚宴的正式戏到了大家都往里走,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溜到长椅上靠着。
慈善晚宴的选地并不奢华,还装模作样地选了处环境雅致的。
时絮坐在长椅上发呆,竟也感受到了一些不属于这里的宁静。
“时絮?”
突然的喊声唤回时絮的思绪,回头一看,背着光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缓缓走近。
纪维桢确定没认错后,说:“母亲让我喊你过去。”
晚宴中场出来找人,对纪维桢而言可真是头一回的经历。
他有些看不懂时絮的想法,不明白在这样好的结交场合里时絮躲在外面的缘由。
明明潇雨琴最近一直在带着时絮出席一些场合,可时絮的表现始终不尽人意,甚至有些丢人现眼。
时絮抬头,莹白的灯光照在他的下半张脸上,薄润的嘴唇轻抿后嘟起,“不去。”
庭院里凉风习习,纪维桢却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风吹昏了头,没在意时絮的态度,反而是把注意放在了别的地方,恍然间还想起昨天包厢小助理索吻的情形。
纪维桢冷声说好,竟没有再多说几句,回到潇雨琴旁边坐下时才发觉自己离开的草率,时絮没有回来,侧身解释道:“他有些头晕,在院子休息。”
潇雨琴面色如常,只是原本的安排直接取消了。
坐时间久了,时絮不知不觉得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絮隐约听见有人喊他,他睡的浅,确定不是做梦,但是他很喜欢这种迷迷瞪瞪大脑空白有些昏睡的感觉,干脆闭着眼当没听到。
纪维桢喊了两声,始终不见时絮起身。
潇雨琴走过去一看,发现时絮睡着了,站在那儿心里无声的叹息,俯身用手背轻抚了两下时絮的脸颊,确定没有感受到什么发凉发烫后让出空处来,“维桢,你小心些把小时抱回车上去。”
纪维桢一怔,他以为潇雨琴会把时絮喊醒。
他记得刚到纪家的那段时间里始终有些神经紧绷,时间长了,有时会在书房或者后院睡着,潇雨琴看见时就会温和的轻声喊醒他。
纪维桢上前准备把时絮抱起,弯腰时时絮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侧脸,手还没从腿窝穿过去,便听到一声嗓音含糊的“干嘛”,鼻尖也忽地闻到一股柚子味。
“咳咳。”
纪维桢直起身,就看见时絮神色恹恹的皱眉清嗓。
时絮感觉嗓子舒服点了心里暗忖,有钱人的饮料喝完睡觉也会嗓子像卡了痰一样吗。
潇雨琴见时絮醒了,说:“结束了,回家吧。”
时絮并没有清醒的打算,而是让自己保持着这个状态上了车,然后放纵自己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