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做了一宿的噩梦,没有盖被子就那样睡去,发烧了。
第二天昏昏沉沉时耳边的铃声惹人心烦,一气之下用手使劲一砸。
这一下用尽了时絮最后的力气,在没有了烦人的铃声后昏睡过去。
管家看到振动的手机上传来消息,立马去禀告纪维桢,“少爷,时少爷房间的内线接置刚刚突然显示出了故障。”
纪维桢起身,说:“我去看看,把医生叫过来。”
他还记得时絮昨晚状况不对。
纪维桢按了两下门外的提示器,等了一会后派人拿了备用钥匙过来。
房间里很暗,开灯后,纪维桢就看到时絮穿着昨天的衣服躺在床上。
他走上前观察时絮的状况,拿出睡衣给时絮换上,接着把人放进被子里躺好。
医生过来给时絮挂了吊瓶,开了药,临走时纪维桢叫住他:“稍等,看一下他的左手。”
纪维桢给时絮换衣服时看到了他左手的伤,瞬间了然内线接置是怎么坏的了。
家庭医生检查完手,扶了扶眼镜框,说:“纪少爷,时少爷之前的生活环境可能没有那么好,所以他有点轻微的营养不良,对于他这个身高来说,体重肯定是加重点好,嗯,饮食方面可以多注意点,身体缺少的最好都补一补。”
纪维桢挥手,示意管家记下,自己回了书房。
潇雨琴中午回来时,时絮还在睡。
她昨天晚上听纪维桢说了聚会的事,原本想有时间问一下时絮怎么回事,现在看来,算了吧。
时絮一直睡到下午才醒,醒来时床头的内线接置已经弄好了,他按了一下,没过一会管家端着托盘进来了。
时絮喝了两口温水,也不管粥是什么粥,两三下吃了个干净。
时絮生病了,那肯定不能和别人吃一样的,管家问道:“少爷晚上想吃什么?”
时絮眨了眨眼,说:“肉,我要吃肉。”
“好的。”管家合上平板收拾好东西退出房间。
时絮摸着自己的左胸,感受心脏在身体里的跳动。
他躺在这里,一分钟跳了七十三下。
如果中间停滞了两秒,那两秒是死掉了吗?
被人摁在身下,呼吸和心脏都停滞感受不到的那两秒是死掉了吗?
他早已死掉过了吗?
是谁,让他短暂死过的是谁?为什么让他想起又不让他看清记忆里的脸?
时絮起身穿上鞋慢慢走到宅子后面,他需要新鲜的空气。
宅子设的有庭院,只是他总觉得那里修整的太假,像盖着玻璃罩。
入秋了,外面时不时刮着凉风。
时絮站在那大口呼吸,睡衣被风吹着紧贴他的胸膛,后背的热意被风一阵阵带走。
纪维桢叼着烟,猝然间想起时絮身上那件白色的睡衣是自己换的那件。
他有时会来这休息一下,没想到会在这看见时絮,也不懂一个刚退完烧的人为什么会只穿着睡衣出来吹风。
纪维桢把烟收起,朝时絮走去。
走得越近,他的步子迈的越慢。
为什么呢?有什么好犹豫的。
时絮的样子在他眼里越来越清晰,凹陷的锁骨,纤细的颈脖,清瘦的脸颊,苍白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