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钏父亲最后的结局是家庭破碎,被处死,毕生经营的地位与权势灰飞烟灭。
被扣上王父结局帽子的沈既明脸色实在不好看。
还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沈既明话还未出口,便见沈昭言进来,人还未行话先到:“什么王父啊?”
又听到了王父二字的沈既明脸明显抽搐了一下,闭口不言。
与沈昭言有仇的沈亦舟更是闭口不谈。
于是沈昭言很是尴尬,但好在他心理素质还可以,便像没事人一样,在大厅中找了个地方坐下。
沈昭言坐下后细细扫视周围,腿微微不自在地挪动,这次他可是真真的跪了一天一夜的祠堂,腿都要废了。
索性刚才在来时吃了些糕点,否则沈昭言觉得他恐怕要晕了过去。
但这沈亦舟一回来便让人唤他来大厅,说是要商议事情,也是诡异至极,搞不懂是怎么想的。
就在这时,秦氏被人带了进来,看到秦氏的那一瞬间,沈昭言预感不妙,这事情比他设想的还要糟糕。
虽然身处清微观,但‘沈昭言推沈亦舟坠崖’的这件事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秦氏自然也听到了此事。
于是一进大厅,秦氏就跑到沈昭言旁边,抓住他的手仔细端详,察觉到沈昭言那微微颤抖的双膝,甚是心痛,扭头看着沈既明,满是埋怨:“你就真的让昭言跪祠堂,他从小就是金枝玉叶的养着,怎么能受那样的苦。”
即使沈既明对秦氏有诸多喜爱,听到这话,尤其还是在心情极差的时候,也是没好脸色。
刚要开口训斥,就听一道带着讥讽的声音响起:“怎么,你儿子是金枝玉叶的,别人的儿子就不是了。”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发现那人是到现在都未出过声的江逾声。
江逾声双手抱臂倚着桌子,见众人望了过来后挑了挑眉:“看我干嘛,我有没说错。”
江逾声看着秦氏那横眉立目的眼神,眸底藏讥,眉梢轻佻:“我家沈亦舟也是金尊玉贵长大的,尊荣入骨。被人推下悬崖,还没说什么,这个罪魁祸首,连个祠堂都跪不得,真是世态炎凉啊。”
江逾声看着端坐在轮椅上的沈亦舟,眼中又怜又恸,这个人,脊背永远挺得笔直,一举一动、抬眸垂眼皆是与生俱来的华贵风骨,玉骨金姿。
江逾声简直不敢想象,要是沈亦舟的母亲白氏还在的话,轮得到在这里看这二人演母慈子孝吗。
就在大厅陷入一片寂静的时候,一位老人手持着拐杖进来:“亦舟少君说的对,把人推下悬崖,连个祠堂都跪不了嘛!”
众人看见来人的面容后连忙迎了过去,那人面容沟壑纵横,留着一把白花花的胡子,瞧着有六七十岁,但精神头却好得很。
沈既明道了声“族长。”
随后看向跟在老人后面的林清玄,眉头紧锁,语气不耐:“你来干什么?”
沈亦舟出声道:“这是我叫来的见证人。”
林清玄对着沈既明笑了笑:“我是见证人哦。”
沈既明听此,狠狠瞪了眼沈亦舟,这人是真的毫不留情,竟然还找了外人,而且还是林清玄这般混不溜秋的纨绔,真不嫌弃沈家丢人。
被道了声族长的人挥了挥手,来到主位坐下,手中拐杖锤了锤地,叹气道:“我来之前也听到了此事,沈昭言把兄长推下崖,这事着实恶毒了,被跪祠堂不冤枉他。”
随后又看向沈亦舟:“这次舟哥儿找人传话,是有什么事啊?”
沈亦舟道:“我要断亲。”
此话一出,在场人,哪怕已经知道此事的沈既明都心头一颤,这真真是大逆不道啊。
已经年过半百的族长花了点时间重组语言道:“你要断亲?”
沈亦舟斩钉截铁地嗯了一声。
族长安抚性地说道:“好孩子,我知道这次你受委屈了,可断亲一事非同小可,绝不是儿戏啊。”
“要不这样。”族长沉思后道:“沈昭言在祠堂罚跪三个月,期限一到,就让他搬出府,住到庄子上去。”
听到此话,秦氏有些不乐意了,让沈昭言搬到庄子上去,往小了上说,是告诉整个云城,捶实了推兄长坠崖,往大了说,这是要分家的节奏啊。
于是秦氏道:“不可啊,族长,昭言他。。。他还小,怎么能搬到庄子上去,这人云城的人怎么看昭言啊。”
沈既明听到秦氏开口,暗骂一声蠢货,三个月后的事情谁能知道,到时候不把沈昭言送到庄子上又能怎么样,难不成族长还会再来管这事吗,当初自己是怎么看上这蠢货的,只有好颜色,没有一点脑子。
族长看了眼秦氏:“啊。。。你就是秦姨娘吧。”
被称作姨娘的秦氏简直快要咬碎手中的帕子,她好多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可又不好发作,只好陪着尬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