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听到地震,纷纷脸色骤变,刚才顺势褪去的担忧与恐慌再次袭来。
徐家森快步找出遥控器摁开了电视机,果然平时播放娱乐节目的频道,此刻都切换成了实时新闻报道。
画面里播报着地震的消息,苏晚吟只觉得脚下虚浮,他紧盯着电视里的画面靠过来几步。
这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苏晚吟此刻心头涌上一阵不祥的预感。
电视画面瞬间切为灾区实时航拍,镜头阴沉、灰蒙蒙一片。
原本依山而建、楼宇林立的玉峰山、玉皇山沿线居民区,此刻早已彻底夷为平地。
剧烈地震引发山体崩塌、连锁泥石流倾泻而下,黄褐色的泥浆裹挟巨石、断木、残砖碎瓦,填平了山脚巷道、掩埋整片村落。
原本清晰的道路、民居、农田尽数消失,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浑浊泥滩与错落狰狞的废墟断壁。
镜头缓缓下移,地面满目疮痍。
大批消防、应急救援队员身穿橙色救援服,在没过膝盖的浓稠淤泥里艰难跋涉,步步深陷、寸步难行。
数只纯种搜救犬戴着专业搜救背带,低伏身躯、鼻尖紧贴废墟与泥层,来回穿梭嗅探,高度专注地排查生命迹象。
当朱新羽和徐家森把目光从电视屏幕上挪到苏晚吟脸上时,才看到他已经浑身哆嗦,面目苍白。
“苏晚……你没事吧?”
朱新羽上前揽住他肩膀,“这不一定和豆豆有关系,你先别着急。”
电视播音沉稳肃穆、带着紧绷的哽咽感持续播报,手持话筒的记者数次低头擦泪,才断断续续完成报道。
就在这时电视里传来一条热心群众自发搜救的报道,只见镜头对准一群灰头土脸的年轻人,他们正在帮着搜救队伍搬抬各种装备物资。
话筒里传来声音:“对面那位叫苏晚吟的年轻人,从地震灾害发生后就一直在对搜救工作进行协助,天灾无情人有情……”
短短几句话,将苏晚吟从万念俱灰的悬崖拉了回来,他奔到电视机前,凑到最近,终于看清了记者口中的那个年轻人。
“是他,是他……”
徐家森和朱新羽对视一眼,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
苏晚吟半蹲着,抬手轻轻拂过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庞,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的滴滴答答往下滑。
片刻后他哑着嗓子,缓缓开口:“我……我要去找他。”
徐家森一把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先别急,听他说完。”
电视里记者采访的话筒递到了那位热心人士面前,只见他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我想跟电视机前的家人报个平安,我的手机摔坏了,联系不上我也不要担心,我很好,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又神情颇为严肃的加了一句:“如果朱爸爸能看到我,希望你能在工位上严阵以待,不要擅离职守。”
电视里的无人机视角还在无声地俯瞰着满目疮痍的大地,而屋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那声对朱爸爸的叮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而电视机前的几人同时拧紧了眉毛,因为他们同时嗅到了这句话里危险。
沉默片刻后,徐家森先开口:“豆豆去的就是封存瘴毒的山脉,恰好又发生的地震泥石流。”
朱新羽也反应过来:“这一切都和那个少年的话对上了。”
说罢他瞬间脸色大变:“瘴毒要大面积爆发!”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像是一颗炸弹在腿上引爆。
屏幕亮起,跳动着“保姆阿姨”四个字。
朱新羽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手指甚至有些僵硬地划开接听键:“喂……”
“朱医生,你赶紧来医院一趟,我一开门就看到你妈妈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啊!”
朱新羽沉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少有的慌乱,让屋内的几人意识到事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