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仍在前行,前后皆是眼睛。
柳源左撇一眼,右望一下,恨不得将脑袋扭成拨浪鼓。
好在大家都被热的发昏,一个两个都低着头。
唯有几个兵卒视野较为开阔,有可能注意到他们。
柳源心头一紧,正打算寻个机会替虞夜白遮掩。
然而还没来得及动作,虞夜白却先动了。
他整个人朝旁边一歪倒,身子顺势向一侧栽倒,膝盖差点磕在地上。
这个动作太快又太自然,柳源被他带的一个趔趄,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稳住重心。
而就在这一动、一弯腰、一个错身的视线遮挡里,虞夜白已经重新站稳。
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再抬头时,他的耳朵已经不见了。
尾巴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远瞥过来的兵卒只看见一个人晃了晃又直起身,并无异样,便收回了目光。
虞夜白站直身子,面色如常地继续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源张了张嘴,又闭上,盯着他的头顶看了半天,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你刚才不是——”他压低声音。
“绊了一下。”虞夜白语气平平地打断他。
柳源噎住,眼睛却不肯从他头顶移开。
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但是那两只黑色的,毛茸茸的猫耳朵,怎么会凭空就没了?
虞夜白瞥了他一眼,顿了顿,没再过多解释什么。
只是头顶上不断传来凉飕飕的触感。
他微微凝神,动用精神力朝头顶和后背的两个小鬼递去一句话。
“轻一点,别贴我这么近。”
话音一落,两只小鬼各自松了力气,一只轻轻捂着猫耳朵,一只干脆直接挂在了尾巴上。
柳源到底是个识相的,见虞夜白不愿回答,干脆将嗓子眼里的话一股脑全咽了回去。
一路无话,虞夜白虽垂着眼走路,脑袋却还在思索。
他粗略感受了一下,身体出现灵力松动之后,腿脚比平时轻快了两三成,弹跳力和柔韧性也明显上了一个台阶,走在坑洼的土路上他也几乎感受不到。
并且,脚掌落地时像是垫了一层软肉。
这种状态他再熟悉不过,再加上猫耳和尾巴。
目前可以确定的便是,那猫草饼(划掉)青麦饼能短时间带来“猫科加成”。
但功效长短目前尚不得知……
身旁柳源一动一息之间带出来的猫草味,时不时略过虞夜白的鼻腔。
他忽然想起来前世偶尔会撞见几次猫草食用过量的野猫们。
多数都是满地打滚,四脚朝天,表情沉醉的像磕了药。
那时的它满脸不屑,并坚决反对这种“瘾猫子”风气。
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他自己了。
虽然还没到满地打滚的地步,但是那种从喉咙渗出浮上来的,熟悉的,近乎本能的舒畅感,确实让他的后槽牙开始隐隐发痒。
“你嘴角在抽。”柳源忽然凑过来,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