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月的神识之音凌厉如刀,却字字都在颤抖。
“他是魔道巨擘,如今更要將七派尽数吞併。你若对他动情,便是欺师灭祖,为师九泉之下,永不安寧!”
南宫婉浑身发抖,她从未想过,师父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竟是这件事。
“师父……徒儿与那叶辰清清白白,並无任何情意……”
她哽咽著在心中回应。
“清清白白?哈哈……”
南宫月的声音苍凉至极。
“你当真以为,他將你从太南谷掳走,是巧合?他偏偏掳走你、偏偏对你秋毫未犯、偏偏带著你前来苍狼岭……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南宫婉如遭雷击,脑海中轰然炸开。
是。
从她被太南谷被叶辰突然掳走,到方才七派车轮战时叶辰唯独对她不同於其他人,种种细节,此刻回想起来。
確实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是故意的。”
南宫月的声音冷得像冰,“和当年的合欢老魔一样,这些魔道巨梟,最擅长的便是攻心,他们要的不是你的命!
是你的人、你的心、你整个掩月宗的基业!他设下圈套,叫你乖乖上鉤,自荐枕席,你还懵然不知么?”
“徒儿……徒儿……”
南宫婉浑身发冷。
“你发誓!”
南宫月厉声道,“你跪在这里,对天发誓,以我掩月宗的列祖列宗为证。
你若有朝一日与叶辰结成道侣、生下后人,则男子代代为奴僕,女子世世为炉鼎!
你若违背此誓,你死去的爹娘在天之灵,日夜受业火焚身之苦!师父魂魄永墮幽冥,不得超生!”
这毒誓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绝,到最后已是字字泣血。
南宫婉面色惨白,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天性温婉柔和,从小到大连句重话都不曾说过,哪里发过这般恶毒的誓言?
可她自幼被师父养大,师父於她有再造之恩,如今师父命在顷刻,她如何能拒绝?
“徒儿……发誓。”
她闭上眼,將师父所说的每一句话,一字不差地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每念一句,心便如刀绞般痛上一分,念到最后,她几乎要瘫倒在地。
然而南宫月的神识听完她的誓言,却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语气骤然温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