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跟前人咳嗽一声,殷红血珠顺著唇角滑落,原本就失去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嚇人。
她混乱思绪被扯回,从芥子袋里翻出上回剩的清灵膏:“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
谢昼被她直白得噎了一下,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我动不了。”
那就是要她脱的意思。
宋杳对脱四师弟衣服一事没觉任何不妥。
她乾脆利落伸手,解去他腰间系带,而后扒掉他衣裳,露出大半肩背。
他本就生得挺拔瘦削,肩线利落流畅,是剑修独有清瘦却不孱弱的身形,连骨节都生得好看。
那道狰狞伤口就这么突兀覆在白皙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宋杳什么伤口没见过,拧开瓷瓶就往他伤口上敷。
谢昼微微偏头,看到她轻轻皱著的鼻尖。
一张脸微微板著,表情认真,只是动作稍稍粗鲁了些,下手没轻没重,药膏蹭得伤口周围都是,时不时碰著皮肉。
跟以前一模一样。
专注时总不自觉將嘴撅起一点。
他唇角莫名弯了下,但只一瞬就敛起。
青灵膏药效霸道,整瓶尽数敷上不过片刻,狰狞伤口便止住了血,外翻皮肉缓缓收拢,周遭的黑青也褪去不少。
谢昼肩头伤口肉眼可见地好了大半。
他不紧不慢整理衣襟,跟前突然伸过来一只白生生的手。
疑惑抬眼,宋杳正眨著一双漂亮眼睛望向他:“青灵膏,算你十五万。”
谢昼:“。。。。。。”
真一点没变。
还是很霸道。
漏洞百出的小宋杳。
他再次失笑,起身,几张符纸將他托起:“没钱,先欠著。”
宋杳眼睁睁看著他消失,一张脸垮了垮。
四师弟果然黑化了。
以前欠人钱这种事怎么做得出来!
而且她还没来得及问,以他实力,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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拢共五个年龄段的弟子进行比试,另外宗门修士之间也有各种考核。
照理来说宋杳还要参加一门丹修的比试,但她这个年龄段主要考笔试,而她一看书就晕,只能遗憾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