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长老们只在云山殿里遥遥看著,瞧见合心意的弟子才会给玉牌收入门下。
现在为了江烬,一个个都在赴光台上端坐,导致气氛凝重不少。
“寧周是吗?骨龄十六,玄级二阶水土双灵根,不错。”
这一列队伍测灵根的修士是余景。
他抬头刚称讚一句,五长老一道玉牌扔过来:“这孩子我要了。”
寧周接住玉牌,完全压不住笑,一把將躲在身后的宋杳扯到人前:“哇哇哇,我进內院了!林木,到你了!快!你不是说要当天才吗!你一定也可以的!!”
他嗓门过大,周遭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宋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跟前全是长老,个个想把她千刀万剐,她本意要维持低调,一下子被拉到台前,头埋得像鸵鸟。
眾人都想看看天才长什么样,一眼望去,只见这清清瘦瘦的小姑娘耳根泛红。
整个人裹在件过分宽大的素色道袍里,袖口长出一截,袍子下摆拖到脚踝,显得身子骨也单薄。
大概是因为害羞,脑袋垂著,头髮乱糟糟地遮住小半边脸。
剩下半张脸露在外面,皮肤白得过分,像是许久没见过太阳。
眉眼生得极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漂亮,而是冷冷清清的,如山间初融的雪水,带著点天然的疏离感。
不言不语,很是內敛。
余景先前见她时,她灰头土脸,像被人刚从土里挖出来,眼下洗了脸,竟是个这么好模样的少年郎,不由笑著道:“来,把手放到测灵台上。”
大言不惭说要当天才,眾人眼中多了几分戏謔。
偏这小姑娘犹豫再三就是不伸手,好半晌,扭捏地开了口:“那个,我要退宗。”
余景:“。。。。。。什么?”
周遭人再次炸锅,赴光台上不少长老听到此话也朝那方向看去,微微蹙起眉。
入了宗,还未测灵根拜师就要退宗?
这是什么道理?
旁人可都生怕自己留不下来。
宋杳顶著一片审视目光,硬著头皮重复:“我要退宗。”
现在不说,等拿到玉牌可就更麻烦。
一道身影翩然而至,半倚在桌边,纤细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原因呢?”
来的人是十二长老。
宋杳和她关係还算正常,除了在她的浴池里放癩蛤蟆之外没做过其他坏事。
宋杳斟酌片刻,诚恳开口:“我不想修仙,我就想当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