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萧劲野才开口:“东西都买好了?”
“嗯。”
“那走吧。”
他神色淡然,踢开自行车车闸,左手扶住车把,右手顺势揽住清妍的腰,轻轻一托,將她稳稳安置在前方的横樑上。
清妍心里暗嘆他力气真大。
她今天穿得这么厚,他竟然都能抱的起来,而且看起来丝毫不费力。
待她坐好,萧劲野长腿一迈跨上车子,从人少的小道穿行回家。
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透著刺骨的凉意。
清妍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他宽阔的胸膛靠了靠。
“冷?”
萧劲野放慢车速,低头看她一眼,腾出一只手將她的围巾往上扯了扯,裹住冻得发红的耳朵。
接著解开自己的夹克拉链,伸手將她的脑袋按进怀里,用宽大的衣摆把人整个罩住,替她挡住迎面而来的冷风。
清妍满鼻子都是他衣服上那股清新的皂角味儿以及独属於他的荷尔蒙气息。
冷是不冷了,他身上的热意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寒气散了大半。
也许是因为两人已经接过两次吻,她如今对这种贴近並不抗拒。
瞥见他单手握车把,清妍连忙微微抬头:“萧劲野,你扶好车把,我可不想摔下来。”
萧劲野垂眸看著怀里的女孩:“放心,摔不到你。”
说著,又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车子行到大路上,一辆灰色丰田轿车从身旁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劲风。
清妍被冷风一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路边不少行人望著轿车远去的方向,嘴里不住地艷羡讚嘆。
“小轿车啊,多气派。冬天在车里肯定没咱们这么冷。”
“唉,也就只能看看了,这辈子都没机会坐上这样的小轿车。”
萧劲野也凝望著那辆车的背影,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他微微低头,垂眸看看自己怀里的女孩,轻轻地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
而清妍,並未察觉。
一路平稳骑行,两人很快回到家中。
曾玉梅知道外头天寒,早早就在院子里生了堆小火。
清妍一进门便凑到火堆旁取暖,没一会儿全身都暖烘烘的。
萧劲野则忙著把车上的东西一件件卸下来,搬进屋里。
堂屋內,曾玉梅整理竹篓时,发现一个袋子里放著一沓黄纸。
她拿起纸张,扬声朝院里喊:“劲野,这黄纸是给你爹准备的?”
正烤火的清妍连忙起身应声:“妈,是我买的,初一要去给我娘上坟用。”
曾玉梅闻言应了一声,將黄纸仔细收好,放进了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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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坪村家家户户新年必干三件事:洗澡、贴窗花、穿新袄。
清妍洗澡这天,萧劲野来来回回挑了很多趟水,把家里所有的水缸和盆儿都装满了。又坐在炉灶跟前帮她烧了两大锅热水。
当晚,清妍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大年三十清晨,她换上了曾玉梅亲手缝製的新棉袄。
年前她特意给清妍和朵朵各做了一件,起初还怕样式土气,清妍会瞧不上,没想到清妍连连夸讚针脚精巧、衣裳好看,直把曾玉梅乐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