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毅没想到她真的会动手打自己,当场放声大哭起来。
清妍举著戒尺厉色说:“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意见,但私人情绪不能用这种恶意手段发泄。
不管我是你姐还是你老师,你今天都是蓄意伤人嚇人,不尊师重道,违反校规,行为恶劣。
我要是跟周校长说秉公处理,直接就让你退学回家放牛了。爸知道了,看他揍不揍死你!”
乔毅哭得更大声,捂著被打疼的屁股,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
清妍继续冷声道:“回去写一篇八百字的检討书,周一升旗仪式上,当著全校师生的面当眾宣读认错!”
“还有,乔毅,以后给我收敛你的心思,安分读书踏实做人,別把小心思尽数用在旁门左道上。再有下次,你就直接滚回家,学也別上了!”
乔清妍第一回脸色铁青发这么大的火,这副样子是乔毅从前没见过的。
他朝乔清妍咆哮了一声:“呜呜呜,你敢打我?我这就回家告我妈去!”
乔毅从办公室跑出去,没回教室,直接一路哭著跑回了家。
而乔清妍,也跟校长说了声,回去换衣裳了。
已入寒秋,一路上,她浑身冷得哆嗦,上下牙直打颤。
清妍心里难受又委屈,別人没欺负自己,整天净是自家人欺负刁难她了。
孩子出生时都是一张白纸,陈秀英把一个好小子惯成了什么样!
从前乔毅顶多性格泼皮些,现在却愈发恶劣蛮横了。
想起他倔著小脸说回家告我妈去,那句话说得多牛逼多有底气啊。
乔清妍从小到大都没说过这样神气的话。
其实到底是她后面没人撑腰,从前在家里跟后妈或者继姐闹矛盾,乔年山很少帮她,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站著挨骂受数落。
正因为如此,乔毅並不怎么怕她,现在更是肆无忌惮都敢欺负到她头上了。
她越想越心寒气恼,眼眶泛红,连呼吸都跟著急促起来。
满身湿漉漉回到家,恰好撞见刚回来不久的萧劲野,还有坐在院子里编织竹篮的曾玉梅。
“这是咋了?”曾玉梅扔掉手边的竹篮,几步走上前,“身上咋湿透了?”
萧劲野抬眸,一双泛红的眼尾撞进他的视线里。
清妍本来没想哭的,不知怎么,对上他的眼睛,忽觉鼻尖一酸,忍了一路的眼泪就那么顺著眼尾无声滑落。
她慌乱收回目光,声音哽咽:“没事,不小心掉旁边水沟里了。”
曾玉梅摸摸她贴在身上湿搭搭的衣裳:“哎呀,身上都冰凉。。。。。”
“我没事。”清妍说著,低著头径直进了屋去换衣裳。
她拉上炕边的帘子,边换衣服边哭。
泪珠簌簌滚落,肩膀轻轻耸动,压抑著极小的声响低声啜泣。
清妍觉得自己孤身一人,既孤独又心累。
她不过是个才刚高中毕业没多久的一个十九岁小姑娘啊。
兢兢业业教书,勤勤恳恳工作,像一株崖壁上的花儿一样顽强地生长生活。
怎么总有这样那样的事儿或人来烦她扰她欺负她。
布帘之外,萧劲野听见里面传来的啜泣声,心暗自揪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