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蒋春花听见动静,手里攥著一根菠菜走出来,瞅见这个弟妹,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点了不做饭,等著年迈的父母伺候你吗?”
陈晓梦压著怒气冷哼一声:“大姐,你管得也太宽了。这是你家吗?”
“怎么不是我家了,润生是我弟弟,这是我亲爹妈的家!”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简单的道理大姐都不懂吗?亏得你还是个文化人。”
一旁的蒋德成头疼,颤巍巍站起身:“好了,都別吵了。”
“晓梦,这两天地里乾旱,你最近哪里也不要去了,在家跟著我和你妈一起,把那几亩地都浇一遍水。”
“爹,干活我没二话,但有件事今天当著大家的面,我必须说清楚。”
魏咏秋也从厨房走了出来:“什么事,你说。”
“爹,妈,我和润生哥已经结婚,往后润生哥的工资,就不能再上交家里了。”
蒋德成吸了口烟,转头看向儿子:“这主意是你提的?”
蒋润生连忙摇头:“不是我,爹。”
魏咏秋脸色顿时难看,盯著陈晓梦:“才结婚几天,就想著掌家管钱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挑唆润生跟我们老两口分家?”
“妈,您这话说的过了,分家是以后的事儿。我现在只说润生哥工资保管的事。”
蒋春花指著弟弟,气冲冲道:“润生你听听,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刚进门就惦记著分家过日子了!你原先跟清妍订婚那么多彩礼,还有,后来你跟陈晓梦出的这事儿,爹又给乔家补了那许多彩礼,再加上结婚,办酒席。爹娘给你贴补了多少钱操了多少心,你不知道吗!”
蒋润生听著她姐的话,心里愈发烦闷。
眉头紧锁,对陈晓梦说:“我没说把钱交给你,以后家里还是咱妈管钱,你要买什么东西,提前问咱妈要就行了。她又不是不给你。还有,我爹妈就我一个儿子,我从没想过跟他们分家。要分,你自己分出去。”
说完,他就把当月工资全部交到魏咏秋手里。
陈晓梦气得鼻孔翕张,对蒋润生吼:“蒋润生!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著乔清妍!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排挤我,是不是天天巴不得跟我离婚!”
蒋德成极好面子,邻里院墙挨得近,生怕旁人听见笑话,立刻呵斥:
“有什么事进屋私下说!在院子里大吵大闹,也不嫌丟人现眼!”
陈晓梦眼泪掉下来,狠狠抹了把眼睛,气冲冲往屋里走。
一进屋,就趴在炕上大哭了起来,边哭边骂:
“一大家子逮著我一个欺负是吧?等明儿把我惹急了,谁也別想好过!”
后来蒋德成没办法,嘆了口气,叫蒋润生进屋哄哄她。
见蒋润生软了態度,陈晓梦才止住了哭泣,让他去问他妈要点钱给自己,坦言自己手里已经没钱花了。
魏咏秋觉著家里吃穿用度、日用杂物样样齐备,压根用不著陈晓梦操心置办。
最终只给了她十块钱做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