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乔清妍身上那件乾净鲜亮的黄裙子上,曾玉梅忙催促道:
“好孩子,快出去歇著吧,厨房里全是烟火黑灰,別把你这身好看的衣裳弄脏了。”
“不碍事,衣服脏了洗洗就好。”乔清妍站起身,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您还有什么要做的,我来帮您搭把手。”
曾玉梅一看她便知是没怎么下过厨房的姑娘,双手白嫩嫩的,指甲修剪得整齐漂亮,到底是在学校教书的女子,跟他们这些整日干活儿的乡下村妇不一样。
“你去歇著吧,妈来做就行。”
曾玉梅说著,想起昨晚是儿子儿媳的新婚夜,又补充道:
“清妍,劲野最近比较忙,没顾得上来家陪你,委屈你了,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婶儿,没关係。”乔清妍弯起眉眼,露出善解人意的笑意,“他只管忙他的事,我接下来也要备课,准备下学期的功课。”
曾玉梅拿起刀,准备切案板上洗好的黄瓜,做个凉拌黄瓜吃。
乔清妍见状立刻上前:“婶儿,您腿脚不便歇著就好,我来切吧,是做凉拌黄瓜对不对?这个我会。”
曾玉梅乐呵呵摆手:“不用不用,你就在这儿陪著我说说话就好,这点活儿又不累人。”
“好。”乔清妍懒懒倚靠在厨房门边,抬眼恰好能看到朵朵蹲在小兔子的笼子边玩。
曾玉梅手脚麻利,將黄瓜拍裂,切成段,码进盘子里。
“婶儿,您这腿……是怎么落下的毛病?”
昨日初来乍到,贸然发问太过唐突,现在相处下来,她知道曾玉梅性情温和,便放下顾虑跟她閒聊。
曾玉梅说:“几年前出了场意外,腿便落下残疾,走路跛了。”
“治不好了吗?”
“前些年劲野特意带我去城里大医院看过,治不好。唉,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
她说著,拍了两瓣大蒜切碎,正要往盘子里放的时候,动作顿住,温声问乔清妍:
“丫头,昨儿我都忘了问,你平日里有没有什么忌口?”
乔清妍尷尬地摸摸鼻子,如实道:“我……不吃大蒜,不喜欢那股冲味。”
先前在家里吃饭,陈秀英经常骂她事儿多,嘴挑。
为了治她,顿顿都刻意往菜里放很多大蒜,乔清妍天天闻著,都快免疫了。
她正想说不用顾及自己,平时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话还未说出口,就见曾玉梅把大蒜放到一边。
“原来是这样,妈记下了,往后家里做饭,再也不放蒜了。”
她说著,往黄瓜里滴了几滴香油,撒上细盐,再淋上半勺香醋,轻轻拌匀。
乔清妍怔了下,抬手揉了揉鼻尖。
“您站久了或者走路走多了,会不会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