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把我攒了好久的劳动布带上了,正好给你姥姥姥爷和两个舅舅做条裤子,干活耐穿。”
“我去买点糕点给你姥姥姥爷吃,软和。”许美丽拉著女儿走到糕点专柜。
“女儿,你想吃啥,妈给你买。”
苏令嫵看著眼前的柜檯,虽然不如后世那样花样多,但看起来就用料扎实。
槽子糕、桃酥、酥皮点心牛舌饼、金银枣、马蹄糕、开口笑、还有动物小饼乾。
以前看都不看一眼的东西,如今馋得直流口水。
“誒,买不买啊,不买离远点儿,別把口水弄到点心上了,还怎么卖啊!”
售货员看到苏令嫵没出息的样子,不禁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一番,黑不溜秋的,穿得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真是没见过世面。
“买,怎么不买了,一样给我撑一斤。”许美丽哪能让女儿被人笑话,又不是吃不起。
从兜里掏出钱票,去交钱。
她攒钱不就是为了自己和女儿在需要的时候,能拿得出来么。
看到亲妈这么捨得给自己花钱,苏令嫵心里暖暖的。
她自己都未必捨得给自己多花一分,虽然许美丽是在纺织厂上班,但身上穿的是一件好多年的旧衣服,底摆都磨得起毛边了。
估计弄来的布料,大多都给女儿了,剩下的一些给了娘家,自己却捨不得用。
赵国耀穿的都是上面哥哥姐姐淘汰下来的。
许美丽不想女儿穿得破破烂烂,被人家笑话,小儿子还小,有得穿就行了。
至於娘家,可是能给她撑腰的,如果赵家待不了,娘家是她最后的底气,所以在许美丽心里,女儿排第一,然后才是娘家和小儿子。
“小嫵儿吃吧。”许美丽將买好的点心,拿到女儿面前。
苏令嫵先拿了一块,放到许美丽嘴里,然后自己才开始吃,“嗯,真好吃!”
母女俩相视一笑。
“妈,我雪花膏没了,我去买一瓶,你等我啊。”苏令嫵跑去日用百货柜檯,买了三瓶友谊雪花膏,一瓶五毛钱,三瓶花了一块五。
想到傅凛川给自己的票证里,夹杂著几张烟票,正好用了,买了两包牡丹,一包要四毛九,两包就要一块钱了,装到自己的包里。
“妈,这瓶给你,我留一瓶,剩下这个给姥姥用。”
苏令嫵將雪花膏放到许美丽手里。
“你这孩子,妈不用这个,不当吃不当喝的,五毛钱一瓶呢,太贵了,你自己用吧。”
刚才给女儿买了好多样点心,花了四块多,二斤粮票,都没嫌贵。
“妈,以后你的护肤品女儿管够,別捨不得用,咱们就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別捨不得给自己花钱,钱花在自己身上,才是属於你的,否则这个钱就没有意义。”
“女儿长大了,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而且……还有你女婿呢,他一个月一百三十八块钱呢,我得替他花点儿,所以啊,以后多给自己买东西,让自己开心。”
许美丽听到女儿的话,鼻子酸酸的,她的女儿长大了。
“嗯,妈听你的!”
女儿说得对,女人最应该做的,就是爱自己。
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还指望別人来爱你么。
她怎么都没有女儿活得通透。
“走吧,咱们再去饭店打包几个肉包子。”
母女俩在国营饭店打包了十五个肉包子。
“留步,能否给个机会认识一下。”
还没等母女俩走出门呢,就被人拦住了。
两人眉头紧蹙,这人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