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立马认错:“嗯,我知道了,下次注意。”
谢之洲仔细审视了一下他的表情,似乎在判断这个“下次注意”里到底有多少诚意,看了片刻,他觉得这人大概这辈子都改不了了,但还是弯起眼睛笑了,重新挽住宗燃的手臂。
傍晚,出发的时刻到了,谢之洲站在大厅中央,最后一次对著镜子整理好领口,陈渡已经安排好了车队在门外候著。
他忽然转过身仰起脸看著宗燃:“我们拍个照吧!留个纪念——这可是我第一次穿这么正式跟你一起出席宴会。”
宗燃微微点头,陈渡已经无声地退了出去,片刻后便取了一台相机回来。
大厅里的灯光从穹顶洒下来,宗燃站在大厅中央,黑色礼服衬得他的身形格外高大挺拔,肩背线条凌厉而从容,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谢之洲站在他身侧,整个人矜贵而俊美,像是站在山巔之上的一轮清月。
宗燃抬起手臂揽住谢之洲的肩膀,將人往自己身侧轻轻带了带,谢之洲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弯起眼睛看向镜头,笑得灿烂而乾净,仿佛全世界的幸福都写在了这张脸上。
宗燃也笑了,只不过他没有看镜头,而是看向谢之洲,眼底翻涌著无尽的爱意与温柔。
相机发出快门声,这瞬间就此定格。
很多很多年后,这张照片依旧掛在庄园里——那个穿著白色礼服的少年对著镜头笑得灿烂,而揽著他肩膀的男人满眼爱意的看著少年。
每次有人看到这张照片,都会被少年脸上的那抹笑容和男人眼底的温柔狠狠惊艷一瞬。
即使隔著数十年光阴依旧能感受到当时站在大厅里那两个人之间无声涌动的幸福。
照片里的少年后来老了,照片里的男人也老了,但他们在一起,直到最后都在一起。
而这张照片替他们留住了他们最美好的时刻,也成为了整个庄园里最珍贵的藏品——那些关於爱情最好的模样。
但这都是后话了。
傍晚的庄园被暮色笼罩,林荫道两侧的梧桐树亮起了地灯,车队已经整整齐齐地停在主楼门前——前后各两辆黑色越野车护卫,中间是那辆却不是谢之洲熟悉的库里南,而是换成了一辆加长款的宾利,阿鬼站在后座车门旁,难得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耳麦线从领口蜿蜒而下,看到两人走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
宗燃亲自拉开后座车门,侧身让谢之洲先上,谢之洲弯腰钻进去,宗燃隨后坐进来。
车门关上,阿鬼已经利落地绕回驾驶位,前后四辆车的引擎同时低沉地轰鸣起来。
车队平稳地穿过林荫道驶出庄园大门,朝海城最繁华的滨海大道方向开去,今晚的晚宴设在临海的一处私人庄园,主办方是海城商界颇有声望的夏家。
谢之洲靠在座椅上,手指拨弄著袖口的银质袖扣,时不时偏头看一眼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宗燃伸手將这只不安分的小手握在自己掌心里,谢之洲转过头对上宗燃那双深邃的眼睛,原本那点微不可察的紧张被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点点熨平,他弯起眼睛朝宗燃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指穿过宗燃的指缝,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