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师拿著花名册,抬眼看向门口,推了推眼镜,看清楚谢之洲气喘吁吁的样子和他怀里抱著的笛子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谢大校草吗?”萧老师把花名册往讲台上一搁,双手抱胸,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调侃,“难得迟到一次啊,平时不是都提前十分钟来练长音的吗?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又在宿舍打游戏打到半夜?还有你这手怎么回事?”
谢之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喘匀了气才开口:“中午睡午觉闹钟没响——手是昨天不小心蹭了一下,不碍事,吹笛子没问题。”
萧老师笑著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快进去坐下吧,看在你平时表现好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下次再迟到就让你在走廊里吹一曲给隔壁教室听。”
谢之洲抱著笛子盒赶紧溜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之后还听见萧老师在前面嘀咕了一句“这小子手受伤了还来上课,倒是挺认真”,他低头翻开乐谱,嘴角偷偷弯了起来。
萧老师把花名册翻了一页,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谢之洲身上,嘴角微微翘起:“今天迟到的那位同学——谢之洲,既然你刚好赶上了点名,那就由你来给大家演示一下上节课布置的练习曲吧,算是將功补过。”
谢之洲刚把乐谱翻到对应的页码,闻言抬起头,正好对上萧老师那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他认命地站起来,拿起笛子走到讲台前,深吸一口气,將笛子举到唇边,手指按上笛孔,第一个音符飘出来的瞬间,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他吹的是一首江南风格的慢板练习曲,旋律婉转而柔和,气息控制得恰到好处,每一个滑音都处理得乾净利落。
曲子在最后一个长音中缓缓收尾,他把笛子从唇边移开,微微吐出一口气。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比平时课堂演示时热烈得多。
萧老师靠在讲台边上,率先鼓了几下掌,脸上带著不加掩饰的满意:“不错不错,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这首曲子的情感处理很到位——尤其是中间那段渐慢,很有味道,大家刚才也听到了,这才是正確的演奏方式,以后我还点你。”
谢之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著笛子回到座位上,旁边的同学还悄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接下来萧老师又点了几个人轮流演示,逐一做了点评和示范,课堂气氛轻鬆而专注。
专业课过得很快,下课铃响的时候萧老师又叮嘱了几句下周的曲目要求和排练安排,同学们开始收拾乐器准备离开。
谢之洲把笛子拆开仔细放回笛子盒里,背上盒子刚走出教室门口,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从后面小跑著追上来,手里还抱著乐谱夹,脸颊微微泛红:“谢之洲!等一下——那个,我想问一下,你周末有时间吗?学校旁边的影院最近在放一部文艺片,听说配乐特別好,很適合我们专业的去看,我想请你一起去看电影,方便吗?”
谢之洲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周末我已经有约了,抽不出时间,而且我平时空閒的时间也比较少,实在没办法赴约,对不起啊。”
女生听了倒也没纠缠,大方地笑了笑,把乐谱夹抱在胸前,点了点头:“好吧,那下次有机会再说,拜拜!”
说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马尾在身后晃了晃。
谢之洲轻轻舒了口气,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转身下楼往宿舍方向走去。
走了一小段路,迎面正好碰上周砚和林知远,周砚一看到他就开始哀嚎:“我今天下午被扣平时分了!我迟到被抓了个正著,老师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直接扣了五分!”
林知远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还不是因为你,闹钟响了被你一巴掌拍掉了,我摇了你半天你都不醒,结果你自己还怪我。”
周砚理直气壮地反驳:“我那是条件反射!不是故意的!”
谢之洲笑著听他们拌嘴,三个人並肩往宿舍走去,周砚还在絮絮叨叨地念著那五分平时分的事,林知远时不时插一句拆他的台。
谢之洲走在中间,他忽然想到周末又能见到宗燃了,不由得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