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的目光冷冷扫过满地狼藉,他正要发作,余光忽然在周砚身后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他扫过来的视线,偷瞄了一眼他,然后往別人背后又缩了缩,大半张脸藏在周砚肩膀后面。
江驰:“……”
这个小祖宗怎么在这!还在包厢里拿酒瓶抡人?!
江驰对谢之洲印象太深刻了,別说他现在只是缩在周砚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就算他裹成木乃伊,江驰也能从人群里一眼把他揪出来。
江驰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刚刚还准备大发雷霆把这些闹事的人一个个拖出去好好收拾,现在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伸手越过周砚的肩膀精准地揪住那个蓝色身影的后领,把人从周砚背后轻轻拽了出来。
谢之洲被他揪著领子,踉蹌了半步,抬起头对上了江驰那张写满“你怎么在这”的复杂表情,他扯出一个尷尬的笑容,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朝江驰挥了挥,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心虚,然后硬著头皮打了个招呼:“哈哈……好巧啊江哥,你怎么也在这?”
江驰:“……”
江驰低头看著他那张努力挤出无辜表情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今晚的血压大概要破纪录。
他看著谢之洲,语气无奈:“这话应该是我问您才对吧?”
江驰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旁边的赵启一看形势不对,马上挣扎著往前探著身子,扯著嗓子继续喊:“江哥!您別被他们骗了!就是他们先动的手——周砚带人衝进我包厢,把我和我朋友全打了,您看我这鼻子,您看我这一地的酒——”
江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朝旁边的保鏢偏了偏下巴。
保鏢立刻会意,一把捂住赵启的嘴把他整个人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摁,赵启的脸被压在靠垫上,剩下的污言秽语全变成了含糊不清的闷哼。
世界清静了,江驰正要重新转向谢之洲,忽然注意到这小祖宗一直把右手往身后藏,从刚才揪他出来到现在,那只手就没露出来过。
他皱了皱眉,伸手握住谢之洲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他藏在身后的右手拉了过来——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不算深,但还在往外渗血,混著红酒渍把整个手背染得触目惊心。
江驰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猛地转头朝保鏢厉声道:“把这些人都给老子看好了!一个都不许放走!”
江驰鬆开手,侧身让出半个身位,声音变的缓和但语气很急:“谢先生,您手上的伤口需要马上处理,先跟我去楼上。”
谢之洲被他那副焦急神色嚇了一跳,连忙回头朝周砚和林知远急急地喊:“他们是我朋友!让他们一起来!”
江驰脚步一顿,回头扫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周砚和林知远:“来吧。”
周砚和林知远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