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洲刚咽下第一口红酒,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周砚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乾杯乾杯!为了今晚的夜色,敬自由!”
他把气泡水举得老高,仿佛他手里握著的不是一瓶气泡水,而是什么稀世佳酿。
谢之洲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直笑,探出手跟林知远的高脚杯轻轻碰了一下,林知远抿了一口酒,主动又跟谢之洲碰了一下,然后三个人在风中大笑起来,笑声被跑车甩在身后的夜色里飘了一路。
很快跑车便驶入了市区最繁华的滨海大道,远处一栋银灰色的独栋建筑逐渐在夜色中显露出轮廓,和周围那些高楼大厦不同,这栋建筑只有五层,却占据了极开阔的地段。
外立面是整片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透出低调而奢华的琥珀色灯光,入口处立著一块极简的黑色大理石门牌,上面用银色刻著两个字——夜色。
门口泊著几辆让周砚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的车,线条冷峻的超跑和优雅的加长轿车安安静静地停在灯光下,每一辆都奢华至极。
周砚把车停稳,一个穿著黑色马甲的门童已经快步迎上来,礼貌地替谢之洲拉开车门。
周砚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张黑底烫金的会员卡递给另一个迎上来的服务生,对方双手接过確认了一下,微微欠身,態度恭敬却不卑微:“周少,欢迎您。”
隨后示意泊车员將跑车开走,另一个穿著三件套西装的大堂经理上前欠身,微笑著说:“几位先生,里面请。”
谢之洲跟在周砚身后走进那道厚重的大门,穿过玄关,眼前豁然开朗。
大厅挑高足有三层,正中央悬掛著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空气里瀰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独特香气,每一口呼吸都在提醒他这里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左侧是接待台,檯面上放著一盆谢之洲叫不出名字的白色兰花,右侧是一排排弧形沙发,几个穿著晚礼服的宾客正坐在那里低声交谈,每人手边都放著一杯香檳。
大堂经理引著三人穿过大厅走向二楼,旋转阶梯上铺著深灰色的地毯,二楼走廊两侧掛著几幅谢之洲看不懂但能认出很贵的当代艺术画作。
林知远在旁边主动开口,说这里的酒窖果然名不虚传,刚才路过吧檯的时候他扫了一眼酒柜,光波本威士忌就有好几个年份的限量版。
周砚在旁边得意地叉著腰:“怎么样,跟著周哥混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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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洲看著那片灯火辉煌的人间繁华,心想今晚这趟门出得值了,回去之后要怎么绘声绘色地讲给宗燃听——当然,喝酒的那部分大概要稍微省略一下。
谢之洲一行人跟著大堂经理穿过二楼走廊,被引入一间宽敞的私人包厢。
包厢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便是极尽奢华的气息,深灰色的丝绒沙发呈弧形环绕著整面落地窗,透过玻璃可以俯瞰一楼酒吧区的金色灯火和流动的人群,但楼下的喧囂却完全透不进来。
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一排整齐的水晶杯和几只精致的冷盘小食,角落里立著一台復古的黑胶唱片机,此刻正缓缓旋转,悠扬的爵士乐从隱藏式的音响里流淌出来填满了整个空间。
周砚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上一坐,拿起酒水单翻了两页,然后朝大堂经理招了招手。经理立刻快步走过来,微微欠身,姿態恭敬。
周砚压低声音跟他交代了几句,手指在酒水单上点了几个地方,又偏头朝谢之洲和林知远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经理听完后微微点头,恭敬地说了句“周少放心,马上安排”,然后无声地退出了包厢。
谢之洲靠在落地窗前往下看,隨口问道:你跟经理嘀咕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周砚重新倒回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大手一挥:“今晚全场消费由周公子买单——我让我爸的私人酒窖送几瓶好酒过来,这儿的珍藏系列我早就想开了。”
林知远从酒水单上抬起眼:“周少破费了。”
周砚嘿嘿一笑,拍了拍沙发扶手:“难得请你们来一趟,当然要喝点好的,况且你们都穿这么好看,这酒算是给你们搭的。”
谢之洲笑著摇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两名穿著黑色马甲的侍者端著酒鱼贯而入。
托盘上整齐地排列著几瓶刚从酒窖取出的珍藏级红白葡萄酒,紧跟著的是一名调酒师推著一辆精致的移动吧檯走了进来,檯面上摆满了调酒工具和各式基酒。
走在最后的侍者手里还捧著一只冰桶,里面冰著两瓶气泡水和一小瓶果酒——这是周砚特意让人准备的,果酒度数极低,口感清甜,专为谢之洲而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