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在挣扎,嘴里喊著什么,但声音很快被走廊尽头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在外。
他收回目光,仰起脸看著宗燃稜角分明的下頜线,眼底已经恢復了平静。
他从来不会在这种人身上浪费一丝善心,那个少年看向他的眼神里带著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少年把他当成了绊脚石,当成了需要被取代的存在。
对这种莫名其妙对自己怀有敌意还妄图染指他男人的人,他连装都懒得装。
他爸妈从小就教他对人要有礼貌,要善待身边的人,但也教过他,对敌视自己的人无需心慈手软,善良要有锋芒,从来不是无差別地原谅所有人,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老好人。
他要真是那种善良到没脑子的人,就不会喜欢上宗燃了。
他选的这个人手里沾过血,脚下踩著的是道上最深的暗流,他第一次在翠屏山上见到宗燃时就知道这不是一个能用“好人”或“坏人”来定义的男人。
但他还是选了,因为他骨子里就没有那么循规蹈矩,他的善良只留给值得的人,对那些想抢他东西的人,他的心比谁都冷。
宗燃推开休息室的门,將谢之洲带到沙发上坐下,手臂一伸就把人捞到了自己腿上。
他刚打完一场硬仗,身上还带著运动后滚烫的热度,黑色背心被汗水浸透了大半,贴在紧实的肌肉上,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谢之洲跨坐在他腿上,手搭在他肩膀上能感觉到掌心下那层布料又湿又热。
宗燃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指腹轻轻碾过那块柔软的软骨,声音还带著刚运动完的低哑:“刚才那种人不用放在心上,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以后也不会有这种事了,我会让人处理乾净,嗯?”
谢之洲被他捏著耳朵,乖乖地点了点头:“嗯,不在意。”
“乖宝贝。”宗燃在他耳后轻轻蹭了一下。
谢之洲沉默了片刻,还是没忍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別过脸去:“哼,你桃花运真好啊,走到哪都有人往上贴,今天一个,明天一个。”
宗燃看著他微微嘟起的嘴唇忍不住弯起嘴角,他把谢之洲往怀里又拢了拢,语气里带著几分哄人意味:“一群上赶著凑上来的杂草而已,也配叫桃花运?我心里这株名花都有主了,旁人再怎么往上凑我也半分眼神都懒得给。”
他捏了捏谢之洲鼓起来的脸颊,低笑出声:“难不成还真觉得我会放著怀里的小宝贝不看,去看那些不值一提的东西?
谢之洲绷不住笑了一下,又马上板起脸。
宗燃看著他这副又想笑又想继续生气的样子挑了挑眉,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挠了一下:“吃醋了?”
谢之洲立刻挺直了腰板,嘴比脑子快:“我才没有!”
“真的?”
“那是自然!”谢之洲下巴微扬,一副“我很大度”的表情。
宗燃也不说话,就那么看著他,嘴角掛著笑,深邃的眼睛里全是宠溺。
谢之洲被他盯了不到五秒就败下阵来,肩膀一垮,把下巴搁在宗燃的肩膀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了句:“……有一点。”
宗燃笑出声来,胸腔的震动贴著谢之洲的胸口传过来,低沉而愉悦。
谢之洲被他笑得更不好意思了,恼羞成怒,张嘴就在宗燃肩膀上咬了一口。
然后下一秒他就后悔了——满嘴咸味,全是宗燃刚打完比赛的汗!
他赶紧鬆开嘴,一连“呸呸呸”了好几声,整张脸皱成一团:“好咸!你怎么这么咸——”
“嫌弃?”宗燃收紧手臂把他箍在怀里,亲了亲谢之洲的嘴唇,眉梢微挑。
谢之洲老实地点了点头。
宗燃:“……”
宗燃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霸道:“小混蛋,嫌弃也没用,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了——咸的淡的,你都得全盘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