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洲看著宗燃近在咫尺的脸,他以前在电视里看过这种桥段,主角被霸道总裁按在床上,他当时还吐槽过,觉得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嘛。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他只觉得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紧张的不行,果然看戏和实战是不一样的!
但他没有再推,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迟早有这么一遭,反正他也逃不掉,而且他也不是很想逃,就这样吧,不管了。
他揪著衬衫的手指忽然鬆开,转而勾住了宗燃的脖子,借力把自己往上带了几寸,鼻尖撞上宗燃的鼻尖。
他闭上眼,语气里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认命:“那你……注意分寸……”
宗燃低低地笑了一声。
“自然。”温柔的嗓音落在耳畔,“我捨不得让你疼。”
……
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谢之洲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衬衫皱巴巴地被揉成一团扔在床尾,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踹到了地上,整个人像一只被狂风暴雨洗礼过的小动物,缩成一团。
“……你这个骗子,”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著一点恼羞成怒,“说好的注意分寸呢?你管那个叫分寸?!”
宗燃靠在床头,上衣早就不见了,皮带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他的呼吸比平时深了几分,但整个人饜足而慵懒,像一头刚刚饱餐的猛兽。
他伸手去捞谢之洲,手指刚碰到那片还泛著薄红的皮肤,谢之洲就像被烫到一样往旁边缩了缩。
“別碰我——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宗燃伸手握住谢之洲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他整个人捞了过来。
谢之洲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后背贴上宗燃滚烫的胸膛,肌肤相贴的热度让他僵了一瞬,他把脸別到一边,盯著床头柜上那盏檯灯,就是不愿意转头看宗燃。
“好了,彆气了。”宗燃低下头,嘴唇蹭过谢之洲的耳廓,声音放得又低又柔,“是我不好,没控制住力道,下次你说停就停,嗯?”
他的手从谢之洲的手腕上鬆开,转而搭上他的后颈,在那片柔软的皮肤上轻轻打著圈,打著打著那只手就不老实了——指尖从后颈滑下来,一节一节往下蹭,力度放得很轻,但方向明显不对。
谢之洲:“……”
谢之洲的小脸一垮,他一把抓住宗燃那只已经滑到他腰侧的手,转过头来瞪著他,那眼神在说“你还有没有完了”。
谢之洲立马起身站到床的另一边,整个人像被打了標籤一样,浑身上下从脖子到锁骨再往下,全是深深浅浅的印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一眼靠在床头那个饜足慵懒的男人,越想越气,抄起旁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枕头正中宗燃的胸口,然后软绵绵地弹到了一边,宗燃眉梢轻微地挑了一下。
谢之洲抓著另一个枕头的一角站在床边,头髮乱成鸡窝,眼圈还红著,嘴唇也肿著,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但气势汹汹的样子活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猫。
他把枕头举过头顶又狠狠砸在宗燃身上,嘴里连珠炮似的骂开了:“禽兽!流氓!你说注意分寸的——你管这叫分寸?我现在全身都是印子也就算了,脖子上都是!等下怎么见人?!后面怎么上课?!林知远他们问起来我怎么说?!被蚊子咬的?什么蚊子能咬成这样?!”
宗燃起身走过去轻轻將这个炸毛的小猫往自己这边一带,谢之洲踉蹌了一下跌进他怀里,手里的枕头掉了,整个人被他箍在胸前动弹不得。
宗燃低头看著他气鼓鼓的脸,伸手把他额前一缕被汗沾湿的碎发拨开,声音饜足,还带著几分忍俊不禁:“没人敢看你,看了也不敢说。”
谢之洲撇撇嘴,小声放话:“……你等著,下次换我咬你,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
宗燃低头,嘴唇在他发顶上轻轻贴了一下,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嗯,欢迎报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