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饿了,”谢之洲被他扶著下了最后一级台阶,冲他笑了一下,“醒来看房间没人,就下来找点吃的。”
“饿了您按內线电话啊,厨房一直备著热菜呢。”
阿鬼扶著他往餐厅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家主出门前交代过了,说您可能下午会醒,让我们把饭菜都准备著,您想吃什么隨时上,您就躺著等吃就行,真不用自己下来。”
谢之洲被他念叨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乖乖地让他扶著在餐桌旁坐下。
几个佣人很快端著盘子鱼贯而入,把热腾腾的饭菜一样一样摆上桌,比平时多了几道滋补的汤品,大概也是宗燃出门前特意吩咐的。
谢之洲拿起筷子,虽然是左手受伤,但好像右手也跟著不利索了,一块排骨夹了三次才夹起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打著石膏的左手,忽然觉得要是宗燃在的话大概又要帮他送到嘴边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只是才一上午没见到人就这么想他。
宗燃推开餐厅的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谢之洲低著头,用右手笨拙地跟一块排骨较劲,还没来得及往嘴边送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宗燃皱起的眉头。
“怎么下来了?”宗燃走到他身边坐下,目光扫过他打著石膏的左臂眉头皱得更深了。
“醒了发现你不在,就下来找点吃的。”谢之洲把好不容易夹起来的排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不想在床上吃饭,又不是什么大伤,又不是没手没脚,在床上吃弄得一床都是渣子。”
阿鬼站在旁边適时地补充了一句:“老大,我刚刚跟谢先生说了,他想吃什么我帮他,但谢先生不好意思,非要自己来。”
宗燃看了阿鬼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把谢之洲手里的筷子抽走,拿起旁边乾净的筷子叉起一块排骨送到他嘴边。
谢之洲看著那只举到面前的手,耳朵红了红,乖乖张嘴接了。
他一边嚼一边偷偷看宗燃,本来想问宗燃去哪儿了,但嘴里塞著排骨说不出话。
宗燃趁他嚼的空档又叉了一块虾仁餵过来。
谢之洲咽下嘴里的排骨,在下一口虾仁送到嘴边之前抓紧问了一句:“你去哪儿了?吃饭了吗?”
宗燃的手顿了一下,隨即继续把虾仁送进他嘴里。
“出去办了点事,还没吃。”他说,“不急,先把你餵饱。”
谢之洲被宗燃一口接一口地餵著,嘴里的还没咽下去下一口就又送到了嘴边,腮帮子鼓得像只囤粮的仓鼠。
他连著咽下好几口之后终於逮著空隙,伸出右手一把按住宗燃还要夹菜的手:“等等等等——我吃饱了!真的饱了!”
他说著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动作很认真,“你看,都鼓起来了,再餵要吐了。”
宗燃低头看了一眼他微微鼓起的小腹,又看了一眼谢之洲一脸要被撑吐的样子,这才把筷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