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水榭绕过一段更幽静的迴廊,那座藏在这片园林最深处的院子便出现在眼前。
推门进去,整座院子安静得像是只为他们两个人准备的。
菜上得很快,每道菜分量不大,但精致得不像话,吃饭过程中宗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蜜汁藕片放进了谢之洲面前的碟子里,谢之洲低头看著那块藕片,又抬头看了看宗燃。
宗燃正在夹另一道菜,也是放到谢之洲碟子里,然后是清蒸鱸鱼,挑了鱼肚上最嫩的那一块。
谢之洲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宗燃用的是自己的筷子,那双筷子刚刚从他嘴里进进出出了好几回,然后下一筷子夹起来放进了谢之洲的碟子里。
谢之洲盯著碟子里那块被宗燃用自己筷子夹过来的菜,表情有一些微妙。
宗燃的筷子顿了一下,偏头看著谢之洲那张写满纠结的小脸。
“怎么?”宗燃似笑非笑,“胆子不小,还敢嫌弃我?”
谢之洲乖乖地点了点头。
宗燃:“……”
宗燃沉默了片刻,他显然没想到谢之洲会真的点头,这个小朋友——说他怂吧,他敢点头。说他胆大吧,他连看都不敢看他。
见他这般理直气壮眼底又藏著小心翼翼,宗燃愣了愣,不由得气笑出声,然后伸手扣住对方下巴强行將他的脸转向自己,力道温和,態度却半点不容拒绝。
“我都不嫌弃你,”宗燃的拇指在他下頜线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低沉,“你倒是先嫌弃上我了?”
谢之洲的下巴被他捏著,嘴巴微微嘟起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瞪他。
宗燃没有给他控诉的机会,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谢之洲的嘴唇被堵住,呼吸被吞没,整个人被宗燃扣著后颈往前带了带,膝盖差点撞上桌腿,他的手胡乱地在空中抓了一把,最后攥住了宗燃的衣领,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抓紧。
宗燃吻得很深,但没有用蛮力,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谢之洲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罢工了。
不知过了多久,宗燃终於鬆开了他。
谢之洲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他又瞪了宗燃一眼,宗燃看著他那副又凶又可怜的样子,手指在他嘴角轻轻蹭了一下,將那一丝水光抹去。
“还嫌不嫌弃了?”他的声音带著笑意,低沉而饜足。
谢之洲张了张嘴想说“嫌弃”,但嘴唇那红肿的触感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把那个词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