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群那个——谢之洲。”
“对,是他。”
类似的窃窃私语在每一条楼梯间里重复上演,谢之洲儘量假装没听见,但耳尖还是微微泛了红。
三人穿过一楼大厅,正要往学校后门的方向走,谢之洲的手机又响了。不是消息提示音,是来电铃声,持续的。
周砚头也没回,双手插在裤兜里,笑著问:“迷妹还是迷弟。”
“也可能是迷弟。”林知远推了推眼镜,“刚才那个直接写『兄弟你太帅了的哥们你忘了?”
谢之洲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脚步顿了一下。
来电显示上只有两个字,是他在酒店那两天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那两个字——宗燃。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心跳莫名快了两下。
林知远察觉到他脚步的停顿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谢之洲把手机屏幕往自己这边偏了偏,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尷尬的笑。
“你们先走,我接个电话。”谢之洲朝他们摆了摆手,转身往大厅角落走了几步。
林知远和周砚对视了一眼,周砚挑了挑眉毛,用口型说了几个字:有情况。
林知远无声地点了点头,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追问,但也默契地没有走远。
谢之洲走到角落里靠著墙,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餵?”
“在干什么?”宗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刚收拾完宿舍,准备跟室友去吃饭。”谢之洲老老实实地回答,然后下意识地补了一句,“你呢?”
问完他就后悔了——你呢?你问他干嘛?他刚才可能在杀人放火,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好在宗燃似乎並没有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
“刚处理完一些事。”他说,语气轻描淡写。
谢之洲“哦”了一声,不知道该接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宗燃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多了一层不容拒绝的味道:“今晚一起吃个饭。”
谢之洲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靠在墙上,眼睛盯著大厅天花板上那灯,脑子里飞速转了好几圈——宗燃要请他吃饭?为什么?是单纯的感谢,还是有別的什么事?
那个人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靠近一步都让人觉得危险。
他应该拒绝的,最好现在就找个藉口,说自己要跟室友聚餐,说自己刚开学太忙,说什么都行。
“不用了吧,”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点不自觉的心虚,“你伤还没好,应该多休息,而且那天的事真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刚好路过,换了谁都会——”
“谢之洲。”
宗燃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压迫感十足。
谢之洲闭上了嘴。
“你救了我的命。”宗燃的语气不急不缓,“这顿饭我自然要请。你在学校等著,我让阿鬼过去接你。”
谢之洲握著手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推脱的话,但脑子里把所有可能的藉口都翻了一遍,最后发现自己在宗燃这种毫不留余地的语气面前一句像样的藉口都组织不出来。
“……好吧。”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语气像是一个终於放弃了挣扎的人。
“嗯,一会儿见。”
电话掛断。
谢之洲靠在墙上盯著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两秒,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
他走回林知远和周砚面前的时候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谁啊?”林知远问。
“一个……认识的人。”谢之洲斟酌了一下措辞,“说是要请我吃饭。”
周砚看著他那个表情,挑了挑眉毛但没有追问,他只是拍了拍谢之洲的肩膀,用一种很轻的语气说:“有事打电话。”
谢之洲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