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洲觉得自己简直是独立大学生的天花板。
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別人还在家吹空调啃西瓜,他已经拖著两个大行李箱从南方小城空降海城。
“海城!我谢之洲来也!”他在机场到达层张开双臂,差点扇到一个路过的阿姨。
阿姨斜了他一眼:“神经。”
谢之洲:“……对不起。”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自带光环的人,光不是他自己说的,是高中三年校草评选蝉联冠军给他贴的標籤。
一米七八的个头,骨架纤秀却不单薄,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偏偏晒不黑。
一张脸生得极好——剑眉星目这种词太老套了,但谢之洲的眼睛確实是整张脸的点睛之笔,瞳色浅棕,像是总含著笑意,配上浓密翘长的睫毛,看人的时候像小鹿,笑起来像弯弯的月亮。
鼻樑高挺,唇形饱满,他最爱穿白色系,白t恤、白衬衫,衬得整个人乾净得像刚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他妈常说的话是:“我家洲洲就是上帝亲手捏的脸。”
他爸常说的话是:“你少招蜂引蝶。”
提前报到这事儿是他软磨硬泡来的。
他爸说“早点去熟悉环境”,他妈说“不许去给我多待几天”,最后他以“我要抢下铺靠窗那个床位”为由取得了胜利。
实际上大学里都是上床下桌,当然,起码谢之洲的大学是这样的。
结果到了学校,宿舍楼根本没开。
宿管阿姨隔著玻璃门磕瓜子:“新生提前报到啊?二號楼装修呢,下周一再来。”
谢之洲:“……”
两个行李箱立在烈日底下,他站在校门口,白t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一截光洁饱满的额头。
路过的学姐多看了他两眼,窃窃私语。
但他没心思臭美。
先去酒店待著也不是不行,可下午两点就窝著也太亏了,他掏出手机搜“海城半天玩什么”,跳出来一个推荐:翠屏山。
“海城最高峰,俯瞰全城,適合拍照打卡。”
照片里满山青翠,顶上有个观景台。谢之洲眼睛一亮,把行李箱寄存在学校附近,背了个小书包自信满满地打了个车。
“师傅,翠屏山!”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那张过於好看的脸:“小伙子,那山后头有一片私人领地,可別乱闯,之前有人进去被保安轰出来的。”
“私人领地?山上还有私人领地?”
“听说是大老板很早以前就买下来的,反正你別往没路的地方钻就行。”
谢之洲隨口“嗯”了一声,低头自拍了一张,发朋友圈:海城!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