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皙热得不行,听到雪糕,来了精神。
“吃!”
她要吃两根。
俩人一拍即合,去了小区外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路上,寧皙打开一下午没碰的手机。
手机里有一通未接来电,备註是:姑姑。微信里,还有三个同样备註姑姑的未接视频。
寧皙赶紧回了视频电话过去。
视频被秒接。
视频里的女人穿著朴素的深色短袖,带著黑框眼镜,头髮扎得一丝不苟。周身透著从教多年的中年老教师特有的严肃和威严。看向她的眼神,有几分压制的失望。
寧皙把手机镜头对著自己,喊了声“姑姑”。
这是一手將原主养大的亲姑姑。
原主母亲在生下原主后,实在受不了婆婆的重男轻女和磋磨,跟一个包工程的大老板跑了。在原主尚不满一岁时,父亲被工地高空坠物砸中意外身亡。
工地的赔偿款,被原主奶奶全部用来接济小儿子。
此后,是姑姑寧芳平把原主带在身边抚养长大。她未婚带著一个拖油瓶,即便有一份稳定的编制內工作,也说不到好婆家,最后选择一辈子不嫁人。
寧芳平是高中数学老师,从小就对原主管教严苛,要求极高,性情严厉强势。
原主这么多年,一直想摆脱姑姑对自己的控制欲和严厉要求。
工作之后,几乎从不主动联繫姑姑。
每一次,接到姑姑电话和视频,她不敢不接,又实在不耐烦姑姑对自己的说教。
寧芳平开口,语气十分不好:“寧皙,如果不是程柔给我发消息,说你从幼儿园离职了,她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都不回她,她担心你。我都不知道你这两个月,一直没去工作,在靠男人养著!”
“我是这么教你的么?”
“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寧皙把手机的音量调小了点,没敢顶嘴和还嘴。
寧芳平气得不轻:“我现在就给你订回鹤梦的票,你回来考城镇的幼儿园或者是小学,把工作稳定下来。”
鹤梦是h省下辖的地级市,比不上新城是省会,却也是一个发展得很好的三四线城市。
从新城回鹤梦,地铁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到。
寧皙当初要留在省城,也找到了合適的工作,寧芳平就没让寧皙必须要按照她给她定的规划走。
席晓东拿著付好钱的雪糕找到打视频的寧皙,不小心入了镜头。
寧皙和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先吃著。
席晓东默默往后退了好几步,確保自己不会再入境。
寧皙姑姑,像极了他高中的灭绝师太教导主任。高中三年,被教导主任支配的恐惧,突然攻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