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皙的安静和乖乖让他处理伤口的样子,让贺恪舟再也压不住喉咙里的痒。
他偏头,咳了好几声。
寧皙看他咳嗽厉害,想接走他手里的棉签,自己处理。
贺恪舟在她伸手过来那瞬,倏地避开。
寧皙有些尷尬,“我可以自己来。”
贺恪舟把用过的棉签扔到垃圾桶里,將那包开了的棉签和碘伏,一起放在了她手边。
寧皙给手心涂好药,一边涂药一边痛得吸气。
涂好药,她坐在沙发上,看进了厨房的贺恪舟。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锅水煮沸的声音。
寧皙摸了摸自己肚子。
这一天,原主就中午吃了几只煎饺,因为肚子疼,晚饭也没吃。
寧皙从沙发上起来,走进厨房。
水开,贺恪舟放了一大包掛麵下去。
寧皙知道他抗拒她的靠近,站在厨房门框处,吞了吞口水,“我也没吃晚饭,可以下一份我的吗?”
贺恪舟没抬头,把剩下的掛麵,都倒进了锅里。
他现在困得已经不想思考,寧皙为什么要进厨房,为什么跟他说,她想吃掛麵。
两碗没有放油只放了盐的白水面被端上餐桌。
寧皙捏著筷子,见贺恪舟没有要坐下来跟她一起吃的意思,她捧著碗,低头夹了一筷子面进嘴里。
麵条很难吃,很寡淡,寧皙吃得很慢,但贺恪舟给她盛的那一碗麵条,她都吃完了,麵汤也喝了。
这碗麵条,不好吃,但能缓解飢饿。
贺恪舟,这一个月,几乎,每一顿都在吃这样的白水麵条。
寧皙把自己吃的碗筷洗乾净,看向桌上已经凉了开始坨了的麵条。
房间里的阳台上,贺恪舟用力搓洗著床单上的污跡。
寧皙余光里,看到的便是他冷脸给她搓换下来的脏床单。
她找到医药箱里的感冒药,倒了杯温水进房间。
寧皙走到贺恪舟面前,把手里的感冒药和温水递给他。
贺恪舟古怪地看向著她。
寧皙开口,“你声音很哑,在咳嗽,这是我从医药箱里找到的感冒药。”
贺恪舟接走那粒白色的感康,不要水咽了下去。
他没有碰那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