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溜起来的时候,刚才那只神气活现的小红鸟已经不见了。
变成了一只滴著黑水的“落汤鸡”。
只有那撮呆毛还倔强地立著,但也掛著泥浆。
“完美。”
林渊把这坨黑色的物体重新放在肩膀上。
“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別嫌弃谁。”
小红气得浑身发抖,想喷火烧死这个混蛋。
但一想到这泥浆要是烧乾了就会变成硬壳,把它封在里面做成“叫花鸡”,它硬生生忍住了。
“走。”
林渊做了个手势,身体微弓,钻进了红树林深处。
脚下的路並不好走。
深一脚浅一脚。
还要时刻提防著那些水洼底下,会不会突然窜出一张血盆大口。
走了大概半小时。
他停下脚步。
前方的嗡嗡声变得密集起来。
“什么动静?”
林渊眯起眼,透过重重树影看去。
只见前方的必经之路上,悬浮著一团黑色的云雾。
那云雾还在不断变换形状,时而聚拢,时而分散。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哪是什么云雾。
那是蚊子。
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长著一根尖锐的口器。
正在围攻一只一米长的大蜥蜴。
那只皮糙肉厚的大蜥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在几秒钟內被吸成了一张干皮。
“咕咚。”
林渊喉结滚动。
这玩意儿要是扎在人身上,怕是有点酸爽的。
“绕过去。”
他做出判断。
这种数量的蚊群,比单挑一头老虎还要麻烦。
他屏住呼吸,儘量放轻脚步,准备从侧面绕行。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
那层黑泥完美地掩盖了他们的气息。
蚊群並没有发现这两个移动的“血袋”。
但就在他们即將通过的时候。
一只落单的大蚊子,晃晃悠悠地飞到了小红的面前。
它那对复眼盯著小红看了一会儿,不解这坨黑泥为什么会长著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