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小心台阶。”
林渊叮嘱道。
脚下的台阶有些湿滑,角落里长著一簇簇暗红色的苔蘚。
他盯著那苔蘚看了一眼。
形状有点怪。
不像苔蘚,倒像是微缩的海葵,在空气中舒展著触鬚。
林渊眨了眨眼。
再看过去,那就是普通的青苔,上面沾了点红色的油漆点子。
“这楼道该清理了,谁家装修把油漆泼地上了。”
他嘟囔了一句,扶著母亲迈过那滩“油漆”。
推开家门。
熟悉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樟脑丸混合著老家具的味道。
不大的两居室,收拾得井井有条。
“还是家里舒服。”
母亲感嘆著,坐到了那张有些塌陷的旧沙发上。
林渊去厨房烧水。
水龙头拧开,“哗啦啦”的水流声在屋子里迴荡。
水质有些浑浊,带著一股淡淡的……咸腥味。
林渊凑近闻了闻。
像是海水的味道。
“自来水厂管道老化了吧。”
他没多想,把水倒进烧水壶,按下开关。
这一晚,林渊睡得格外沉。
没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巨响,没有野兽的嘶吼,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这才是生活。
……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林渊重新找了份工作。
送外卖。
虽然辛苦,但胜在自由,还能隨时回家照顾母亲。
他骑著电动车穿梭在广海市的大街小巷。
“您的餐到了。”
林渊把一份黄燜鸡米饭递给写字楼里的白领。
那个白领接过餐盒,脖子上掛著工牌。
林渊的视线扫过那工牌的掛绳。
五彩斑斕的编织绳,红的、绿的、紫的,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