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即,他又想起了那张躺在病床上的脸。
想起了那张千万级別的费用单。
“操!”
林渊狠狠地骂了一声,把所有的恐惧和动摇,都骂进了肚子里。
他扔掉猎枪,走到野猪尸体旁,开始思考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怎么把它弄回去?
他试著拖了一下野猪的后腿。
纹丝不动。
太重了。
以他现在的体力,根本不可能把这几百斤重的大傢伙拖回灯塔。
但就这么放著,也太浪费了。
这可是肉啊!
在这个鬼地方,食物就是命。
林渊从物资堆里找到的枪箱里,不仅有猎枪和子弹,还有一把配套的军用匕首。
他抽出匕首,开始分割野猪。
他没干过这活儿。
动作很笨拙,场面血腥而狼藉。
猪皮又厚又韧,匕首划上去,要费很大的力气。
他忙活了半天,累得满头大汗,才总算把其中一条后腿给完整地切割了下来。
就这一条腿,估计就有好几十斤重。
林渊把它扛在肩上,感觉肩膀一沉。
这就是极限了。
他喘著粗气,看了一眼野猪那对又粗又长的獠牙。
这东西,看著就结实。
说不定能做成什么武器,或者工具。
是个好东西。
可现在,他实在没力气再带上它们了。
“明天再来拿。”
林渊对著野猪的尸体自言自语。
他扛起那条猪腿,捡起地上的猎枪,朝著灯塔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