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柱以古木雕成,斑驳纹理间隱有岁月沉香;石刻楹联题曰“观澜”,字跡苍劲,道尽山水之韵。
凭栏而望,可见游鱼戏於涟漪,翠鸟掠水而过,山风拂面,携来松针清冽与花香缠绵。
恍然间,尘囂尽忘,只余天地清气,繚绕此间。
就见剑子立於亭中,显然已经等待多时。
“剑子,看来你早已在观澜亭等待了。”
灵宝臥在云榻之上,来到亭內与剑子仙跡打了个招呼。
“道尊给出约定之时,在下又岂能错过?”
剑子仙跡不改詼谐之色,打量了剑謫仙与天扇子二人一番,暗道:此二人俱是修为高深的道者,那名持拂尘者当是之前未曾露面的墟丘之主,不在吾之下;持羽扇者修为更是精深,只是他非是实体。道尊是从何处找到此人。
灵宝为之介绍道:“这位是墟丘之主,道锋·天扇子;这位昔日武林传说,恆山·剑謫仙,详情听说···”
言简意賅地將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想不到,南域之祸背后竟然有著这么多的事情。“
剑子仙跡感慨一番后,向灵宝身后的二人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在下剑子仙跡,原为道门散修,如今添为道武王谷客卿长老,已见过两位了,以后作为同僚,请多关照。”
“嗯~”
灵宝沉吟一阵,说道:“如此客气,倒不似你之风格,是因为笑封君吗?”
“哈~道尊不愧是道尊,仍是这般一语中的。”
剑子仙跡丝毫没有被戳破心思的尷尬,拱手道:“我之所以会留在观澜亭,是因与好友笑封君约定。如今未至,我也不好离开,要继续在此地等待,只是拖累道尊与另外二位道友陪我在此等待。”
这番重信守诺的举动,倒也不好让人说什么。
剑謫仙笑道:“无妨,道友重信守诺,我等岂能不做人情。”
天扇子看了他一眼,说道:“一路上已经用去了不少时间,也不差这点。只是你这番做派,太过刻意了。”
“呃~”
剑子仙跡被他这种直来直去的话堵了一下。
灵宝笑道:“剑子,忘了跟你说,天扇子道友有著修道者难得的赤子之心,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你与他来往,还是收起你那些小聪明吧。”
对付剑子仙跡这样的人,果然还是要天扇子出手才行。
剑子仙跡吐槽道:“道尊,你还真是有手段。”
他说的“有手段”,有两种意思,一者指竟能將这么一位道者拉入自己阵营;另一者是说他方才故意不言就是故意让自己撞上去。
“若不如此,未来如何对得起师父所传基业。”
灵宝谈笑过后,继续说道:“不过你要等笑封君,他此番前去却遭受一番劫难。”
剑子闻言,白眉一挑,连忙问道:“劫难?道尊可是算到了什么?”
“又要开始了。”
天扇子见这熟悉一幕,忍不住说道。
他一旦如此说,便意味著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自己是这般,剑謫仙也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