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提前包下了整个庭院,以確保绝对的安静和私人空间。
傍晚时分,细雨初歇,巴黎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澄澈的灰蓝色。
一行人陆续抵达。
安少康换上了舒適的深蓝色羊绒衫,朱阿姨则是一件米白色的开衫,两人看起来更像是一对出来享受周末晚餐的学者伉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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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佳琳因为下午的探险消耗了不少精力,刘艺菲卸去了戏妆,素麵朝天,只涂了点润唇膏,穿著简单的白色沙裙。
侍者引领他们入座。
长桌中央摆放著盛开的白色鬱金香和燃烧著的香薰蜡烛,氛围营造得恰到好处。
“小姜费心了,这地方选得好,安静,有味道。”安少康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伯父喜欢就好。”姜宇微笑道,主动拿起醒酒器,为安少康和朱阿姨斟上餐厅推荐的一款勃艮第红酒,又给刘艺菲倒了小半杯,自己则倒了杯气泡水,“我待会儿还有点工作邮件要处理,就以水代酒了。”
“工作要紧,隨意就好。”安少康摆摆手,示意大家放鬆。
前菜是餐厅自製的鹅肝酱配无花果麵包和一道清爽的菊苣沙拉。
鹅肝酱细腻丰腴,与略带酸甜的无花果酱和烤得酥脆的麵包形成绝妙搭配,瞬间打开了味蕾。
安佳琳面前则是一小份专为儿童准备的蔬菜泥和迷你鸡肉丸,她吃得津津有味,暂时忘记了睏倦。
话题从下午的探班开始,轻鬆展开。
“吕克是个真正的电影诗人,虽然有时候像个固执的工头。”安少康调侃道,“他对演员潜能的挖掘,確实有一手。茜茜跟著他,能学到真东西。”
“爸,吕克导演要求可严了,我今天那个摔跤的动作拍了八条!”刘艺菲趁机“诉苦”,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显然乐在其中。
“严师出高徒。”安少康点头,“你小时候学舞蹈,不也是摔了无数次才跳得好?做任何事情,想要出色,都没有捷径。”
姜宇在一旁听著,心中瞭然。
安少康对女儿的教育,是典型的中式严父与开明学者结合体,既强调刻苦用功,又尊重个人选择和发展规律。
这种家庭氛围培养出的刘艺菲,外表柔美,內里却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也就不难理解了。
主菜上来了,是经典的油封鸭腿和香煎海鱸鱼。
鸭腿经过长时间低温油封,外皮酥脆,內里肉质纤维分明却酥烂入味:海鱸鱼煎得火候极佳,表皮焦黄,鱼肉雪白鲜嫩,搭配著柠檬奶油汁和烤小土豆,美味得让人几乎要嘆息。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越来越融洽。
安佳琳吃饱了,开始有些坐不住,姜宇便让侍者拿来画纸和彩笔,小姑娘立刻被吸引,趴在旁边的小圆桌上专心致志地画起画来,时不时还举起画纸给大家看她的“大作”。
餐后,侍者撤走主菜盘,端上了精致的甜点拼盘和咖啡、茶。
放鬆的氛围下,话题也转向了更深入的方向。
安少康问起姜宇接下来的行程。
“明天一早去伦敦,待两到三天。”姜宇放下茶杯,思路清晰,“主要看看我们年前收购的一家英国独立製片公司和一家后期工作室的整合情况,和当地的一些合作伙伴见见面。然后从伦敦直飞首尔,那边有个半导体领域的投资项目,需要我过去敲定一些关键条款。”
“首尔?是那个海力士的项目?”安少康果然消息灵通。
“是的,伯父。”姜宇点头,“技术合作和战略投资,对我们未来的布局很重要。”
“年轻人,事业版图铺得很开啊。”安少康语气中带著讚赏,也有一丝长辈的关切,“不过也要注意节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听茜茜说,你有时候忙起来饭都顾不上吃?”
刘艺菲立刻告状:“就是!在得州那几天,王薇说他靠咖啡续命!胃疼了还瞒著!”
姜宇无奈地笑:“那是个意外————以后一定注意。朱阿姨的手艺我已经惦记上了,下次回武汉,一定天天去蹭饭,养养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