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六月的早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左岸的街道安静而优雅,梧桐树新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投下斑驳的树影。
咖啡馆的露天座上已经坐了些早起的客人,有的喝著咖啡看著报纸,有的只是静静地坐著,看人来人往,享受巴黎特有的悠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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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佳琳一手牵著刘艺菲,一手牵著姜宇,像只快乐的小鸟在中间蹦蹦跳跳,两只小辫子隨著她的跳跃一甩一甩的。
“我们先去蒙田大道!那里有好多漂亮的店!然后去香榭丽舍大街!我知道有一家冰淇淋店特別好吃!我同学说,那家店的冰淇淋是巴黎第一!”
“她倒比你还熟。”姜宇笑著对刘艺菲说,手指自然地与她十指相扣。
她的手柔软纤细,握在掌心像握住了一团温暖的云。
“她呀,”刘艺菲无奈地摇头,眼里满是宠溺,“每个周末都要爸爸带她逛,巴黎哪条街有什么店,她比导游还清楚。有时候我和爸爸视频,她就在旁边嘰嘰喳喳地介绍,活像个小导游。”
“那今天姜宇哥哥当游客。”姜宇配合地说,“佳琳导游,请带路。”
“好嘞!”安佳琳挺起小胸脯,装出一副专业导游的样子,“各位游客请注意,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巴黎左岸,拉丁区。这里以书店、咖啡馆、画廊闻名,是巴黎的文化心臟。请大家跟紧我,不要掉队!”
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两人直笑。
姜宇很配合地举起手:“导游,我有个问题。”
“请讲!”
“请问,这条街上最好吃的糖果店在哪里?”
安佳琳眼睛一亮,立刻破功:“我知道我知道!跟我来!”
她拉著两人往前跑,小皮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刘艺菲被拉得一个跟蹌,姜宇连忙搂住她的腰,將她稳稳扶住。
“慢点。”他轻声说,手却没有鬆开,就那样自然地搂著她的腰,两人並肩走著。
刘艺菲的脸微微红了,反而更靠近他一些,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侧。
这个姿势亲密得恰到好处,不是刻意的搂抱,而是走路时自然的依偎。
他们先沿著塞纳河散步。
早晨的塞纳河波光粼粼,游船还没开始运营,河面安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著蓝天白云和两岸奥斯曼风格的建筑。
偶尔有跑步的人经过,有遛狗的老人,有背著画板在河边写生的艺术家,还有像他们一样悠閒散步的游客。
安佳琳像个小讲解员,指著河对岸的建筑一一介绍,法语和中文切换自如。
“那边是巴黎圣母院,可惜在修,不能进去;那边是司法宫,爸爸说那里以前是皇宫;再过去是奥赛博物馆,里面有好多印象派的画,梵谷、莫奈、雷诺瓦。。。爸爸带我去过三次,每次我都看不够。。。”
她介绍得头头是道,显然是从安少康那里学来的,加上了孩子特有的理解和表达。
姜宇认真听著,不时提问,把她逗得更加兴致勃勃。
“佳琳,你说奥赛博物馆以前是火车站?”姜宇问。
“对呀!”安佳琳用力点头,“爸爸说,1900年为了世博会建的。后来火车站不用了,就改成了博物馆。可神奇了!里面还有那个大钟,特別特別大,从玻璃窗可以看到塞纳河,美呆了!”
“那你最喜欢哪幅画?”
安佳琳想了想:“我喜欢雷诺瓦的《煎饼磨坊的舞会》。画里的人都在笑,都在跳舞,看起来好开心。爸爸说,雷诺瓦画的是普通人的快乐,所以特別打动人。”
这话从一个十岁孩子口中说出来,格外令人触动。
姜宇和刘艺菲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讚赏。
“说得真好。”姜宇摸摸她的头,“下次去美国,我带你去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那里也有好多好看的画。
“真的吗?”安佳琳眼睛亮了,“我可以去看吗?”
“当然。不只纽约,还有伦敦的大英博物馆,佛罗伦斯的乌菲兹美术馆。。。只要你喜欢,我们都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