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做得无比自然,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
刘艺菲的脸微微红了,眼睛里的笑意更深:“嗯,很好。就是有点担心你。。。”
“我没事。”姜宇的手指在她耳廓轻轻碰了碰,然后收回,“倒是你,黑眼圈有点重,昨晚没睡好?”
“才没有。。。”刘艺菲小声嘟囔,嘴角上扬的弧度出卖了她。
她昨晚確实没怎么睡好,一半是担心姜宇宿醉难受,一半是。。。回味他醉酒后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每想一次,心里就甜一分。
安佳琳在旁边捂嘴偷笑,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咳咳!注意注意!这里有个十岁的未成年人!禁止撒狗粮!”
刘艺菲脸更红了,轻轻拍了下妹妹:“就你话多。”
“我说的是事实嘛!”安佳琳理直气壮,“从姜宇哥哥出来开始,你们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对方!空气都变成粉红色了!我还小,承受不了这么甜的画面!”
这话把刚走出厨房的朱阿姨逗笑了:“你这孩子,从哪学的这些词。”
“电视剧里!”安佳琳蹦到餐桌旁坐下,晃著小腿,“电视剧里谈恋爱的人都这样,眼睛里有星星!姐姐和姜宇哥哥眼睛里不仅有星星,还有银河系!”
姜宇被逗得笑出声,拉著刘艺菲在餐桌旁坐下。
早餐摆得丰盛而精致。
朱阿姨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碟刚烤好的可颂,外皮酥脆得碰一下就会掉渣,层层叠叠的酥皮散发著浓郁的黄油香,热气腾腾。
“小姜快来坐,”朱阿姨热情地招呼,在他盘子里放了个最大的可颂,“尝尝这个,我早上五点半就起来和面了。巴黎麵包店卖的那些,都比不上自己做的,用料实在。”
“阿姨您太厉害了。”姜宇由衷讚嘆,掰开可颂,里面的层次分明,热气带著黄油香扑鼻而来,“这手艺绝对可以开麵包店了,保证天天排队。”
“就会做点家常的。”朱阿姨笑得眼睛弯弯,又给他夹了片培根,“多吃点,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得好好补补。艺菲,你也多吃点,太瘦了。
安少康坐在主位,戴著眼镜在看《世界报》。
见姜宇坐下,他放下报纸,摘下眼镜,温和地说:“小姜,睡得好吗?客房床有点硬,习惯吗?”
“睡得很好,床很舒服。”姜宇说,这是实话。
虽然床確实不如酒店柔软,但那种家的感觉,是任何豪华酒店都给不了的,“谢谢叔叔阿姨招待,太麻烦你们了。”
“一家人,別说两家话。”安少康摆摆手,给他倒了杯鲜榨橙汁,橙黄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泛著诱人的光泽,“今天儿童节,佳琳念叨了一星期要去迪士尼。你们年轻人带她去玩吧,我和朱阿姨在家收拾收拾,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爸爸你真的不去吗?”安佳琳眨巴著眼睛,叉子上的煎蛋都忘了吃,“迪士尼可好玩了!有过山车,有公主,有烟花!而且今天人肯定很多,姜宇哥哥一个人照顾我和姐姐多累啊!”
这小心思转得,既想爸爸去,又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大家都笑了。
安少康推推眼镜,眼里有宠溺的笑意:“爸爸老了,玩不动那些了。你和姐姐、姜宇哥哥去,玩得开心点。记得多拍照片回来给爸爸看,特別是你姐姐笑得开心的照片。”
他说著,意味深长地看了刘艺菲一眼。
刘艺菲正在喝橙汁,闻言差点呛到,脸微微红了:“爸。。。”
“怎么,爸爸想多看女儿的笑容,不行吗?”安少康难得地开了个玩笑,然后对姜宇说,“小姜啊,艺菲这孩子,工作起来太拼命,笑的时候不多。今天拜託你,多让她笑笑。”
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再明白不过;把女儿交给你了,让她快乐。
姜宇郑重地点头:“叔叔放心,我会的。”
早餐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安佳琳嘰嘰喳喳地说著学校的趣事。
哪个同学又闹笑话了,哪个老师特別有趣,她最新的画得了多少分。
朱阿姨一边听一边不时给她擦掉嘴角的果酱,动作轻柔。
安少康和姜宇聊著轻鬆的话题,从巴黎的天气聊到最近的文化活动,气氛融洽得像认识多年的忘年交。
刘艺菲安静地吃著,偶尔给姜宇夹菜,动作自然。
她夹给他一块煎蛋,他给她涂好果酱的吐司:她给他倒咖啡,他给她递橙汁。
两人之间有一种无形的默契,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