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领著他们穿过院子,来到最靠里的一间包间。
推开门,里面不大,布置得很温馨。
墙上掛著老bj的黑白照片,有冰糖葫芦摊,有拉洋片的艺人,有胡同里踢毽子的孩子。
“坐坐坐。”李哥热情地招呼,“锅底马上就来,按老规矩,红汤,加麻加辣。今天的新鲜毛肚刚到,还有空运的鹅肠,我都给你们留著呢。另外,刚从重庆发来的黄喉、鸭血、脑花,都是最新鲜的。”
姜宇看向刘艺菲:“你能吃脑花吗?”
刘艺菲眼睛一亮:“能!我在重庆活动的时候吃过,特別好吃!”
“那就都要。”姜宇对李哥说,“再来份酥肉,红糖糍粑,冰粉。对了,李哥,有唯怡豆奶吗?”
“有有有,冰镇的!”李哥笑道,“还是姜总了解你,刘小姐,这辣锅配冰豆奶,绝了!”
李哥出去准备,包间里只剩下两人。
刘艺菲好奇地打量著墙上的照片:“这些照片真有味道。你看这张,应该是九十年代的前门大街吧?”
姜宇凑过去看:“嗯,我小时候去过,还没这么商业化。”
一口厚重的铸铁锅,里面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油麵上起起伏伏,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包间。
“好香!”刘艺菲眼睛都亮了,“我在剧组的时候,半夜饿得睡不著,就想这一口。有次在横店,让助理跑遍全城找重庆火锅,结果找到的都是改良版,不够味。”
“那今天管够。”姜宇接过李哥递来的围裙,很自然地先给刘艺菲繫上,“小心油溅到衣服上。”
这个细心的动作让刘艺菲心里一暖。
她看著姜宇低头认真系带子的侧脸,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忽然觉得这一刻美好得不真实。
锅底沸腾起来,李哥陆续端上配菜。
毛肚切得薄如蝉翼,在盘子里捲成漂亮的花形;鹅肠粉嫩透明,处理得乾乾净净;黄喉切成梳子状,鸭血嫩得像豆腐;脑花用小白瓷碗装著,白白嫩嫩的;
还有牛肉片、羊肉卷、虾滑、豆皮、青菜————摆了满满一桌。
“调料台在外面,我去帮你们调?”李哥问。
“不用,我自己来。”姜宇起身,“艺菲,香油、蒜泥、耗油、香菜,对吧?要不要加点醋?”
刘艺菲有些惊讶:“你还记得?”
姜宇已经走到调料台前,头也不回地说:“你的事,我都记得。”
刘艺菲坐在那儿,看著姜宇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种被人珍视、被人记住每一个细节的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
姜宇端著两碗调料回来,碗里调得恰到好处,香油打底,蒜泥堆成小山,耗油和香菜比例完美。
“尝尝看。”他把碗推到她面前。
刘艺菲用筷子蘸了一点放进嘴里,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就是这个味道!
你怎么调的比我自己调的还好吃?”
“独家秘方。”姜宇挑眉,“传男不传女。”
“那我呢?”刘艺菲故意问。
“你例外。”姜宇笑了,“传內不传外。”
两人相视而笑,开始涮菜。
“太好吃了!”刘艺菲吃得鼻尖冒汗,脸颊红扑扑的,“比我在重庆吃的还好吃!”
“李哥的锅底是家传秘方。”姜宇帮她捞了一勺虾滑,“他爷爷那辈就在重庆开火锅店。你慢点吃,小心烫。”
“我好久没这么放肆地吃了。”刘艺菲夹起一片牛肉,“平时要控制体重,火锅这种高油高盐的,经纪人基本不让碰。今天妈妈特意说了,反正恋情都公开了,胖点就胖点,姜总不嫌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