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娃娃,你怎么跟你妈解释?”姜宇问,拿起车钥匙。
“就说————夹娃娃夹的唄。”刘艺菲说,提著沉甸甸的纸袋,“我妈知道我喜欢夹娃娃,以前也经常去玩,只是没夹到过这么多。”
“那她问你跟谁去的,你怎么说?”
刘艺菲笑了笑,跟著他走出门,“反正已经这样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姜宇被她这个比喻逗笑了:“什么死猪,你是小仙女。”
“被我妈骂的时候就不是小仙女了,是死猪。”刘艺菲撇嘴。
两人坐电梯下楼,开车。
周末中午的北京城依然拥堵,从银泰中心到刘艺菲位於东北三环的公寓,平时不堵车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开了將近四十分钟。
路上,刘艺菲一直看著窗外,没怎么说话。
她手里抱著那个兔子玩偶,手指无意识地捏著兔子的耳朵,显然心事重重。
“怎么了?”姜宇等红灯时转头看她,“还在担心你妈说你?”
“嗯。”刘艺菲点头,把兔子玩偶抱得更紧了些,“她肯定知道我昨晚没在舒唱那儿。她认识舒唱很多年了,对舒唱家的情况很了解。舒唱父母很早就离婚了,舒唱基本上是一个人住,我妈经常叫她来家里吃饭,把她当半个女儿。所以————”
姜宇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舒唱怎么说?”
“我不知道啊。”刘艺菲苦恼地抓了抓头髮,“我昨晚只跟舒唱发了条简讯,说我要是妈问起来,就说我跟她在一起。但没详细说。而且舒唱前天下午就进组了,她肯定很忙,不一定看到消息,也不一定记得帮我圆谎。”
车终於开到了刘艺菲公寓楼下。
这是一栋高档公寓楼,位於东北三环边上,闹中取静。
门口有保安24小时值班,进出需要刷卡或登记。
姜宇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
“到了。”他说。
刘艺菲没动,看著窗外熟悉的建筑,又看看姜宇,眼神里有明显的不舍和依恋。
她手指抠著兔子玩偶的耳朵,嘴唇抿著。
“怎么,不想下车?”姜宇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又不是见不到了。
明天,后天,大后天,我们还能见面。”
刘艺菲脸红了,想起昨晚的缠绵和最后的剎车,心里五味杂陈。
她捶了他一下,力道很轻:“你还说!都怪你————”
“好好好,怪我。”姜宇笑,握住她的手,“快上去吧,別让你妈等急了。
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嗯。”刘艺菲这才鬆开手,解开安全带。
她拿起装著玩偶的纸袋,打开车门,又回头看了姜宇一眼,眼神柔软,“那你————回去路上小心。到了公司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姜宇点头,“快去吧。”
刘艺菲下了车,关上车门,站在路边对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刷卡走进了公寓楼。
姜宇看著她背影消失在大堂里,才缓缓开车离开。
刘艺菲提著沉甸甸的纸袋,坐电梯上到16楼。
她家是1602室,一层两户,对面1601住著一对老教授夫妇,很安静。
站在家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试图平復紧张的心情。
然后才拿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她一眼就看见母亲刘小丽坐在客厅沙发上,正看著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