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箱子放到后座。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师傅,去东湖別墅区。”他配合地演戏,“能便宜点吗?我经常坐这条线。”
“不行哦,这是春节价。”刘艺菲摘掉口罩,露出整张脸。
她今天化了淡妆,眉毛细细描过,嘴唇涂了浅浅的蜜桃色,看起来气色很好。
身上穿了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臃肿得像只真的熊,领口露出的浅灰色高领毛衣,又添了几分柔软。
“那好吧。”姜宇系好安全带,忽然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车费先付个定金。”
刘艺菲脸唰地红了,下意识看了眼车窗外,確认没人注意,才瞪他一眼,声音却带著笑:“耍流氓啊!”
“对自己女朋友,怎么能叫耍流氓。”姜宇坐回座位,理直气壮,“这叫————预付车费。”
“油嘴滑舌。”她小声嘟囔,嘴角却翘得压不下来。
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你妈刚发简讯,问我们到哪儿了。我说你飞机晚点,大概十二点到。这样我们就有独处时间啦。”
“聪明。”姜宇表扬,伸手帮她理了理被安全带压住的头髮,“想我了?”
“才没有。”她嘴硬,但耳朵尖都红了,“就是————有点想。就一点点。”
姜宇笑了,没拆穿她。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窗外是武汉冬天典型的景色;灰濛濛的天空,光禿禿的梧桐树,路边gg牌上写著“热乾麵”“豆皮”“糊米酒”的字样。
远处,长江二桥的钢索在雾靄中若隱若现。
“你妈最近怎么样?”姜宇问起刘小丽。
“挺好的,就是老念叨你。”刘艺菲握著方向盘,眼睛看著前方,“她说你上次建议她买的茅台,涨了15%,比她之前自己瞎买强多了。还说你懂得多,让我多跟你学学理財。”
“阿姨太捧我了。”
“她是真喜欢你。”刘艺菲转头看他一眼,眼神温柔,“我妈这人,看人很准的。她说你有担当,靠得住。就是有时候太拼了,让我提醒你注意身体。她说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是自己的”。”
姜宇心里一暖,刘小丽这话说得很家常,里面的关切是实实在在的。
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家人,才会说这种“嘮叨”的话。
“对了,”刘艺菲想起什么,“你爸那个商场项目,进展怎么样?上次听你说在拿地,拿下来了吗?”
“拿了三块。”姜宇说,“一块在光谷,一块在汉口,一块在武昌。光谷那块最大,有八万平米,打算做成城市综合体,商场、写字楼、公寓都有。我爸现在整天跑规划局、建委,忙得脚不沾地,精神头特別好。”
“你爸也是,都五十多的人了,还这么拼。”
“他乐意。”姜宇笑了笑,“以前做建材,总觉得是小生意,上不了台面。
现在做商业地產,觉得自己在做事业,在改变城市面貌,干劲十足。我给他配了个专业团队,他负责宏观决策和关係维护,具体执行让团队来,累不著他。”
刘艺菲点点头,忽然说:“我觉得这样挺好。你帮你爸转型,让他有自己的事业;我妈现在也有自己的事做,她最近在学茶道和插花,还参加了社区的读书会。不能让父母还整天围著我们转,得让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圈子。”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成熟。
姜宇看著她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虽然才二十二岁,在很多人眼里还是个“小姑娘”,但经歷过的事,可能比很多三十岁的人都多。
单亲家庭,年少成名,娱乐圈的浮沉,还有那些看不见的压力和审视————
这些让她早早就懂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独立。
车子驶入东湖隧道。
橘黄色的灯光在车窗外快速掠过,在刘艺菲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专注地看著前方,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樑挺直,嘴唇微微著。
姜宇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档位杆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