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林肯看著那份协议,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计算,如果接受,福克斯稳赚不赔;如果拒绝,传出去会
变成“福克斯不敢接追光的对赌”。
这时,吕克·贝鬆开口了。
他的英语带著浓重的法国口音,语气坚定。
“贝林肯先生,我拍电影二十年,得奖不多,但从来没有亏过钱。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怎么选演员。”
他摘下眼镜,慢慢擦拭,“crystal的试镜录像,我看了十七遍。每一次,我都能看到新的东西,她的眼睛会说话,她的脆弱是真的,她的爆发力是埋在地下的火山。”
他把眼镜戴回去:“如果你想要一个好莱坞流水线生產出来的明星,那我不拍了。你找別人当导演。”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贝林肯猛地抬起头:“吕克,你————”
“我说真的。”贝松耸耸肩,“没有crystal,就没有我。你们可以另请高明”
。
双杀。
姜宇的金融对赌加上贝松的坚持,形成了完美的钳形攻势。
贝林肯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好吧。”他终於说,声音疲惫,“女主角按你们的意见。其他角色,福克斯要有话语权。”
“当然。”姜宇立刻接上,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反派科学家,我建议摩根·弗里曼。他的声音和气质能撑起科学家的威严感。”
贝林肯愣了一下,隨即点头,这个提议他无法反驳。
摩根·弗里曼確实是完美的选择。
“法国警察的角色,”吕克·贝松说,“我想用加斯帕德·尤利尔。他有一种颓废的优雅,很適合。”
“同意。”姜宇和贝林肯几乎同时说。
“亚洲幕后大佬,我们会物设一个亚洲有影响力的。”姜宇看向贝林肯。
贝林肯这次没有反对,只是疲惫地摆摆手:“你安排吧。”
接下来的会议变得异常顺利。
预算確认、拍摄地安排、宣传计划————每一项都快速通过。
十一点四十五分,所有文件签署完毕。
“合作愉快。”姜宇起身,和贝林肯握手。
贝林肯的手心全是汗,他苦笑道:“姜,你是我见过最狠的谈判对手。但我不得不承认,你可能是对的。”
“我们会证明你是对的。”姜宇说。
福克斯团队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姜宇、大卫和吕克·贝松。
法国导演走过来,拍拍姜宇的肩膀:“今天很精彩。不过下次提前告诉我你要玩这么大,我心臟不太好。”
“抱歉,吕克。”姜宇真诚地说,“有时候,必须一次性解决所有质疑。”
“我理解。”贝松笑了笑,“不过那个女孩值得。她《黑天鹅》有一段即兴表演,剧本里没有的,她自己加的。演完后,达伦看哭了。真的哭了。”
姜宇心里一动:“她加了什么?”
“一句中文台词。”贝松回忆,“她用中文说了一句————什么意思我忘了,那种既恐惧又兴奋——太棒了。”
大卫好奇地问:“老板,那句中文是什么?”
姜宇摇摇头:“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