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雪柔的办公室外,排起了小队伍。
各部门负责人等著匯报工作,同时想从总裁那里探听更多关於《超体》选角的內幕消息。
“蒋总,这是今天媒体反应的匯总。”小吴递上电脑,“总体非常正面,对《花束》的质疑和《超体》选角的猜测最多。”
蒋雪柔快速瀏览著:“意料之中。《花束》那边,让申奥导演准备一份导演阐述和先导概念图,过几天放出去,让观眾看到我们的诚意和审美。至於《超体》————”
她笑了笑,“保持神秘感,可以適当放出一些选角標准:英语流利、可塑性强、能接受高强度体能和表演训练。”
“那————很多女星经纪人想约您见面?”小吴试探地问。
“先都婉拒,统一回覆:选角工作由导演团队和专业选角导演负责,我们尊重创作规律。”蒋雪柔顿了一下,“不过,范斌斌那边————她毕竟刚接了我们电视剧,可以安排一个简短的电话沟通,感谢她的支持,顺便聊聊《何以笙簫默》
的筹备。”
她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
手机震动,是姜宇发来的信息:“国內反响看到了,做得漂亮。稳住,选角是关键,寧缺毋滥。”
蒋雪柔回覆:“明白。压力都在《超体》上,国內这边我会把控好节奏。”
她又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姜总,很多人在打听,您心目中是否有属意的人选?”
几分钟后,姜宇回覆:“导演和我有几个观察对象,最终要看试镜表现。”
洛杉磯,凌晨两点。
刘艺菲刚刚结束又一场《黑天鹅》的夜戏。
这场戏是林馨在舞台上黑化蜕变的高潮段落,情绪消耗极大。
她回到酒店房间,感觉身心俱疲。
洗了个热水澡,她裹著浴袍坐在沙发上,习惯性地点开国內新闻。
追光的新闻依然掛在娱乐版头条,评论区关於《超体》女主的猜测已经更新了好几轮。
她的名字被频繁提及,有期待的,有看衰的,有比较的。
经纪人发来信息:“艺菲,国內关於《超体》的討论热度极高。公司建议我们主动一点,我可以联繫追光方面,正式表达试镜意向。”
刘艺菲想了想,回覆:“先等等。我想————先问问姜宇。”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名字。
手指悬在屏幕上许久,最后没有打电话,而是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简讯:“姜宇,刚拍完夜戏,看到国內好多关於《超体》的新闻。大家都在猜女主角会是谁,也有很多人提到我。说实话,我很心动,也有点害怕。心动是因为这確实是一个梦寐以求的机会,害怕是担心自己还不够好,辜负这样的角色和期待。《黑天鹅》的拍摄让我学到了很多,达伦导演说我比开机时进步了很多,但我不知道这种进步够不够去爭取露西”。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机会试镜的话,我需要准备什么?或者,你觉得我適合吗?”
发送。
她抱著膝盖,盯著手机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
就在她以为姜宇已经休息,不会回復时,手机亮了。
“刚开完会。首先,不要怕。演员面对这样的机会都会紧张,这很正常。其次,適合与否不是我说了算,是导演、是角色需求、是你试镜时的表现说了算。
如果你问我个人看法,我认为你最有潜力。你在《黑天鹅》里展现的从纯净到破碎再到重生的过程,和露西”的成长弧光有某种內在的相似性。选角工作会在下个月末正式启动,到时候会通过你的经纪公司发送试镜邀请和片段材料。现在,好好休息,把《黑天鹅》拍完。机会留给有准备且状態好的人。”
刘艺菲反覆读了三遍这条信息,心里那点不安和焦躁渐渐被取代。
她回覆:“谢谢你,姜宇。我会好好准备,不管结果如何。也谢谢你总是给我这么具体的建议。ps:跨年夜的围巾,还在戴吗?”
这次回復很快来了:“洛杉磯的冬天確实不太需要围巾,我把它放在办公室的衣帽架上,提醒自己记得保暖。以及,那顿晚饭和烟花,很值得回忆。晚安,艺菲。”
刘艺菲看著最后两句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颊微微发烫。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窗外,洛杉磯的夜空没有烟花,只有稀疏的星光和永恆的灯火。
她的心里,仿佛又看到了圣莫尼卡海边那片绚烂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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