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偷偷看了姜宇一眼。
夜色中,他的侧脸被远处的灯火照亮,轮廓清晰。
他专注地看著海面,似乎在等待什么。
“四!三!二!—!新年快乐——!”
烟花在那一刻同时绽放。
不是一朵两朵,而是几十朵、上百朵,从海面的平台上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成巨大的花朵。
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蓝色的————整个夜空被点亮,像一场光的盛宴。
人群爆发出欢呼声,音乐声更响了,有人拥抱,有人亲吻,有人举杯。
刘艺菲仰头看著烟花,眼睛被映得闪闪发亮。
她下意识地说了句:“好美————”
姜宇也仰头看著。
烟花確实很美,不知怎么的,他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人。
她的脸在烟花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眼睛里映著光,嘴角带著笑。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烟花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最高潮时,整个天空都被照亮,海面倒映著绚烂的色彩,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光和声音。
最后一朵烟花在空中缓缓消散,夜空重新暗下来,码头的灯光依旧璀璨。
“新年快乐。”刘艺菲转过头,轻声说。
她的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
“新年快乐。”姜宇回应。
烟花结束后,人群开始缓慢移动。
有人回家,有人继续派对,有人在海边散步。
“要走走吗?”姜宇问,“现在回去可能会堵车。”
“好啊。”刘艺菲点头,“正好消化一下。”
他们沿著海边步道慢慢走,人还是很多,比刚才鬆散了些。
步道边有小摊贩在卖发光头饰、萤光棒、热饮。
有小孩戴著闪光牛角头饰跑来跑去,像移动的小灯笼。
“小时候在武汉,过年也会放烟花。”刘艺菲忽然说,“不过没这么大阵仗。就是一些小烟花,拿在手里转圈的那种。我和邻居家的小孩一起玩,比谁的烟花转得圆。”
“你还会玩这个?”姜宇有点意外。
“当然!”刘艺菲笑了,“你以为我从小就是神仙姐姐”吗?我小时候可皮了,爬树、玩泥巴、放鞭炮,男孩子玩的我都玩。”
“想像不出来。”姜宇诚实地说。
“那是因为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长大”了。”刘艺菲的语气里有点怀念,“进了这个行业,就要注意形象。说话要得体,举止要优雅,连笑都不能太夸张。有时候觉得————有点累。”
姜宇看了她一眼,她说话时看著远方,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柔和。
“做自己就好。”他说,“观眾喜欢真实的你,而不是包装出来的形象。”
“真的吗?”刘艺菲转头看他,“可是团队总是说,要维持仙气”,要神秘,不能太接地气。”
“那是短视。”姜宇摇头,“仙气”能维持一时,不能维持一世。真正长久的演员,都是有血有肉、有真实人格的。你看巩丽,她从来不刻意维持什么形象,观眾就是信服她。”
刘艺菲认真听著,点点头:“你说得对。其实拍《黑天鹅》时,达伦导演也这么说。他说把你真实的情感拿出来,不要表演情感”。一开始我不懂,后来慢慢明白了;最好的表演,就是做你自己,做那个情境下的你自己。”
“你悟性很高。”姜宇说,“很多演员一辈子都不明白这个道理。”
被夸奖了,刘艺菲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