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区的电源线全部用地毯胶带固定!再用黑色电工胶布缠一遍!明天哪个记者要是被绊倒摔坏了五万刀的摄像机,我就把负责这块的人发配去阿拉斯加分公司!”
酒店宴会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法国人,叫皮埃尔,以严谨著称。
但此刻他也被大卫逼得满头大汗:“大卫先生,所有细节都检查四遍了。我们承办过奥斯卡晚宴、金球奖晚宴、甚至白宫记者晚宴,有经验的。”
“那就用承办白宫晚宴的標准再来一遍!”大卫头也不回,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著会场,“这是追光在好莱坞的第一次大型公开活动,不能有任何差错!
皮埃尔,你明白吗?这关乎公司形象!”
“明白,明白。”皮埃尔擦著汗,“那盆花我亲自去调整。”
与此同时,在酒店的另一间套房里,程龙和巩丽正在喝茶聊天,茶几上摆著一盘酒店送的水果拼盘。
“明天庆功宴,你去吗?”程龙拿起一块西瓜问道。
“去。”巩丽端著茶杯,小口抿著,“这个面子得给。而且《2012》正在拍摄期,跟投资方搞好关係总是好的。你呢?”
“我也去。”程龙笑了,“虽然这种场合挺无聊的,一群人假笑、寒暄、互相试探。但人在好莱坞,就得遵守好莱坞的规则。你看明天到场的,大部分不是去看《暮光之城》庆功的,是去看追光这家新贵,去探虚实的。”
“说得对。”巩丽放下茶杯,语气淡然,“我当年第一次参加坎城晚宴也是这种感觉。每个人都戴著面具,每句话都有弦外之音。不过好莱坞比欧洲更直接,更商业。”
“明天的主角肯定是姜宇。”程龙感慨,“咱们就是去捧个场,跟熟人聊聊天。那些好莱坞大佬,不会主动来找咱们的。除非咱们有项目跟他们合作。”
巩丽笑了,笑容里有点无奈:“习惯了。在坎城、威尼斯,咱们是座上宾,媒体围著转。在好莱坞,除非你是汤姆·克鲁斯或者朱莉婭·罗伯茨,否则就是边缘人。这就是现实。”
程龙点头,“不过明天咱们在派对上,估计也就跟葛优、李斌斌他们聊聊天。那些好莱坞大佬,除非咱们主动过去,否则不会来找咱们的。”
巩丽又喝了口茶,看向窗外的夜景:“那就主动一点。既然来了,总不能白来。至少跟罗恩·迈耶打个招呼,毕竟《2012》是环球的项目。”
姜宇的公寓里,主人公正在试穿明天要穿的西装。
裁缝昨天刚送来的,义大利loropiana定製,深灰色,用料的是一年只產200
米的“国王之布”,剪裁完美得像是第二层皮肤。
姜宇站在穿衣镜前,身姿挺拔,眼神沉稳,完全没有同龄人的青涩或浮躁。
这一世,他走得比想像中更快,但也更稳。
手机响了,是刘艺菲。
“姜宇,我有个问题。”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点犹豫和紧张,“明天我该穿什么顏色的礼服?白色会不会太像新娘?黑色会不会太沉闷?红色会不会太张扬?银色呢?会不会太闪?”
姜宇笑了,走到沙发前坐下:“你穿什么都好看。不过如果要我建议,银色吧,简洁大方,有质感,適合你的气质,也不会太夸张。”
“好,听你的。”刘艺菲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我需要准备什么话题吗?万一跟那些大导演大製片人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办?我的英语日常交流还行,涉及到专业话题————”
“不用刻意准备。”姜宇温和地说,“如果有人问起《黑天鹅》,你就如实说拍摄感受;达伦导演的要求,训练的辛苦,对角色的理解。如果有人问起你对好莱坞的看法,就说还在学习中,觉得这里很专业。记住,少说多听,多微笑。
好莱坞的人喜欢自信但不张扬的演员,喜欢有想法但不咄咄逼人的新人。”
“听起来像是一门需要修炼的学问。”刘艺菲也笑了,紧张感缓解了些。
“好莱坞本来就是一门学问。”姜宇说,“別想得太复杂。明天我来接你,六点半,准时。你”
“好,明天见。”
掛断电话,姜宇继续试衣服。
命运,真是奇妙得让人想笑,又让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