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坐姿端正而安详,长衫的领口系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摊著一本翻开的医书,旁边放著他的老花镜和一方端砚。
他听到踹门声,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门口的叶阳,脸上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师侄——可是找到药材了?我这边也帮你们备了一些,都在药房的左边柜子上,你看看还缺什么。”
叶阳把日记本往腋下一夹,隨后双手擼起袖子,露出两条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宋知命身上拉得又长又直。
“我去你的!你个老东西——居然想害人!”他的声音在整个院子里迴荡了一圈。
龙傲天从后面几步衝上来,然后一把拉住叶阳的手臂,声音又快又急的说道:“冷静——冷静!叶阳兄弟!有话好好说——好歹他也是长辈——”
他一边拉著叶阳一边对著宋知命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宋知命眨了眨眼睛,手里那杯茶终於放下了。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靠在了那个药柜上。
龙傲天转过身面对著宋知命,隨后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长发从他的肩上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挡不住他眼神里那种发自內心的困惑和痛心。
“师叔——您为何要逆天而行,做这种——”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把他推到了一边。
叶阳站在宋知命面前,举起手里的黑色日记本,封面在灯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泽。
他的另一只手指著宋知命的鼻子,声音洪亮的说道:
“你个糟老头!你干了什么破事我全都知道了!默兽融合实验、活人炼尸、跟沈云舟勾结……这本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劝你最好乖乖自首,不要自己找不痛快哦!”
宋知命沉默了好几秒。
他看著叶阳手里的日记本,又看了看叶阳身后那个已经摆出战斗姿態的林樱。
然后他低头咳嗽了几声。
咳嗽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他一只手捂著嘴,另一只手撑在书桌边缘。
咳完之后他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把塞回袖子里。
他抬起头,右手从长衫袖口里悄无声息地滑出了三根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三道极细极冷的寒光。
他的手腕一抖,三枚银针成品字形破空而出。
一枚直取叶阳的咽喉,一枚射向林樱的肩膀,还有一枚对准了龙傲天的膝盖。
叶阳连躲都没躲。
他抬手,手掌在面前划了半个圈,掌缘精准地切在三枚银针的侧面。
三道银光同时偏离了方向,叮叮叮三声钉在了旁边的墙上。
银针尾部还在微微颤动。
叶阳收回手,从腰间掏出帝骑驱动器。
品红色的光芒开始在驱动器周围流转,把那本黑色日记本的封皮映得一半红一半黑。
他把驱动器往腰间一按,腰带自动扣合。
“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