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林樱的头髮,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苏婉清语气里满是心疼的解释道:“小樱这孩子,从小说话就有些结巴。小时候挺严重的,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情绪激动的时候还是会犯。她一直在努力克服,进步很大了。”
叶阳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林樱。
白髮少女正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双手把裙摆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叶阳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好像在哪见过。但他一时想不起来。
算了,先不管了。
叶阳清了清嗓子,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好!我叫叶阳,叶子的叶,阳光的阳。是这样的一个人。”
说著,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名片,天知道他在口袋里放了多少张。
然后他身体微微前倾,用一个非常绅士的动作双手递了过去。
林樱愣了愣,低头看著递到面前的名片。
叶阳眼睛亮晶晶的,继续说道:“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些你的比赛视频,你在初级战术演练赛里的那个走位,太帅了!那个闪现接回身斩的连招,我看了至少五遍。”
说著,他朝著林樱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得像是夏天正午的阳光。
“请多多指教!”
林樱盯著叶阳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从最开始的紧张不安,慢慢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她慢慢伸出手,接过了那张名片,然后用蚊子哼一样的声音说道:“……谢……谢谢。”
站在旁边的苏婉清看著这一幕,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她转过头看向林远山,发现自己的丈夫也在看著两个孩子,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个很不明显的弧度。
“那,我们回家吧。”林远山说。
叶阳点点头,他把相机掛好,然后对著孤儿院的方向挥了挥手。
“张姨!我出去一趟!晚上不用给我留饭啦!”
孤儿院二楼的窗户后面,张姨正偷偷抹著眼泪,听到这声喊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傻小子。
加长版豪车的车门被保鏢拉开,叶阳弯腰钻进去的时候,不小心脑袋磕到了门框,疼得他齜牙咧嘴地揉了好一会儿。
苏婉清心疼得连忙伸手帮他揉,嘴里念叨著“慢点慢点”。
林樱从另一侧上了车,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和林远山之间隔了一个座位。
车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退。
孤儿院的铁门、那棵陪伴了他整个童年的老梧桐树、还有门口那个歪歪扭扭的篮球架,越来越远。
叶阳靠著车窗,手无意识地抚摸著相机的镜头。
这台相机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带在身上的唯一的东西。
毕竟,是那个人从那场地狱一样的灾难里,把他救下来的。虽然现在好像只有他还记得那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