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治和宫侑还是在哭。
说起来,上个梦里就没有见到宫一家。
爸爸妈妈偶尔会见到,阿侑阿治、由里绪阿姨、功叔叔是一次没见过。
“我来啦我来啦。”一道童音从沙发后传来。
微蜷的白发,灰褐色的大眼睛,凪圣久郎抱着一个彩虹色的皮球哒哒哒跑过来,“由里绪阿姨,你继续忙吧!”
“!!!”
是阿久!
凪诚士郎连忙起身,想要跑到兄弟身边去……
身体没动。
凪诚士郎要融化了。
诶……怎么这样………
凪就这样坐在地毯上,不哭不闹不喊不叫,看着双子安慰着表弟,用五彩的球吸引着表弟的注意力。
他控制不了身体,这个自己也很不听话。
阿侑阿治的哭声一点点消停,凪圣久郎搀起两个黑团子,亦步亦趋地要带他们去院子玩。
在经过白发兄弟时,凪圣久郎问了一句,“阿士要来嘛?”
凪摇了一个头。
凪诚士郎绝望得要蒸发成空气了。
腿!快动!
嘴!赶紧说话啊!叫阿久过来抱抱自己啊!
……没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双子牵着表弟的手走远。
凪诚士郎不愿接受看得到贴不到的现实,干脆合上了眼。
【2】
凪一家没在宫家待多久,第二天他们就回神奈川了。
凪植之至在驾驶座开车,凪优栗花和两个孩子坐在后座,凪圣久郎在左边抱着新排球,凪诚士郎在右边靠着母亲的身体。
舟车劳顿一天回到家,凪诚士郎从来没有这么怀念过儿时的床。
他和阿久小时候是睡一张床的!
凪优栗花看着两个白团子互相挨着,扬起嘴角。
如果分开入睡,阿久阿士两人都很安分,但要是在一起——凪睡着后,会一拱一拱到兄弟身边,一脑袋扑到凪圣久郎身上,后者也张开短短的手,把兄弟抱进怀里。
凪的睫羽颤了颤。
无法形容的不安与余裕缠绕在一起,如闭气埋入浴缸,身体因缺乏空气而蔓延出对死亡的惧怕,可理性又知道浴缸很浅,只要抬头就能露出水面、呼吸到空气,个体是不会溺死在泡澡途中的。
从此凪诚士郎开启白天睡觉,晚上放大听觉嗅觉触觉闭着眼睛和兄弟睡觉贴贴的日夜颠倒作息。
有时白天听到兄弟的声音醒来,凪也多以沉默和摇头的动作来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