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童浩介绍道:“叫他大鹏鸟就行,以后你进出电梯之前给他打个电话。我在你家楼下的八楼租了房间,给他配了大哥大,这是号码。”
来泽雅接过名片,说了声谢谢。
电梯停靠九楼,两个男同志先出去,检查完走廊,确认消防通道那里没有埋伏了什么人,来泽雅这才开门回家。
大鹏鸟去房间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异常便出去了。
关上门,来泽雅看着童浩,好奇道:“你不回去?”
“有事跟你说。”童浩自来熟地坐下,“这是杨曼妮离境的航班,她跑了。也许是畏罪潜逃,也许是为了出去追杀老大。总之,祁家只剩她的三个儿女留在国内照看公司。我得去一趟北美,万一老大真的出了事,我能帮忙分担一些。”
来泽雅蹙眉:“那你报案了吗?”
“报了,没有证据,不予立案。”童浩气得不轻,“有时候真觉得操蛋!证据证据证据,人都联系不上了,还不算证据吗?”
“我来想办法。”
“不用,我已经联系了使领馆,当地警方已经上门确认了。”
“有结果了吗?”
“有,老大的住处遭遇了抢劫,有血迹、弹壳、弹痕,人不见了。”
来泽雅立马坐直了身体:“那边的警方立案了没有?”
“立了,等他们把资料传真过来,海城警方也会立案。你别急,我买了明天的机票,到时候有什么情况跟你说。你千万不要激动,一定要保重身体。”童浩起身,他得回去准备行李了,他叮嘱道,“你一个人住,我还是不太放心。以后你每天回来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好,你也注意安全。”
*
弗吉尼亚山谷里。
光头保镖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误伤了他的猎人很是自责,跟同伴一起跑过来检查了一下,发现光头已经断了气,只得畏罪开溜。
在他身侧的小溪里,昏迷的祁怀澍一躺就是一天一夜。
等到祁怀澍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四处都是虫鸣鸟叫,时不时夹杂着野兽的吼叫,格外瘆人。
祁怀澍茫然地揉了揉剧痛的眉心,从溪水里爬起来。
鼻端传来一股尸臭,找了一圈,才发现是一个倒霉的光头。
可是光头是谁?怎么会死在了他附近?他自己又是谁?
他居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头好痛,一摸,竟然全是血。
祁怀澍赶紧捡起地上的背包,期待能找到家用医药箱。
万幸,真有。
处理完伤口,他又检查了一下包里的其他东西,发现了一本护照,一张身份证,一本签证,还有一摞厚厚的文件。
翻找结束,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他叫祁怀澍,中国人,虽然办了商务签证,但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出国。
更不记得父母是谁,家住何方,婚配与否。
只能迎着朝阳,向着汽车笛声传来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