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单转身就走了。
再回来他也只把牛奶放到男人手边,一分钟都没逗留。
水晶玻璃杯盛着乳白色的液体,应劭霖把吸管递到她嘴边,“乖,喝一点。然后安心睡觉。”
江凌舒微微张嘴,含着吸管一边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应劭霖拿过纸巾给她擦泪,纸巾湿了一张又一张。
他想,他最讨厌女人的眼泪了,一滴都烦。
不过小舒哭得好看,他还能忍受。
“牛奶”要等会儿才能见效。隔着一层被,应劭霖搂着她,小舒额头贴着他胸膛。
她脸上泪痕还没干,在他怀里时不时还传出两声抽搭声。
见个死人就怕成这样?
应劭霖摸着她后脑勺想,这么多年过去,小舒还是一如既往愚蠢、胆小、软弱。长久地留在他身边,她就是个拖累。
等从斐济回来,他还是尽早把人送回莱比锡。明天就让艾德把房子和账户给她解了。他再给她一张银行卡,让她一辈子不用愁没钱花。
他正计划呢,怀里人忽然开口问他:“劭霖哥,你能不能唱歌给我听?”
“不能。换一个。”
“那你弹钢琴吧?”
“。。。。。再换一个。”
应劭霖闭眼想,阿单不会是真给她端了一杯牛奶来吧?听声音怎么还有精神呢。
小舒红着眼抬头看他:“你说你要哄我的?”
他留在这已经是哄她了。应劭霖低眼瞧她,捏了下她红彤彤的鼻头,把她脑袋往胸前重重一扣,换了个话题:“我走之后,这六年你都做什么了?”
江凌舒乖乖答:“练琴,上学,比赛。演出。”
“嗯,”单调无聊。“没别的了?”
“还有照顾外公,和。。。想你。”
应劭霖闻言闷笑了声,忍不住亲她发旋。要不怎么说小舒就是讨人喜欢呢。
她就是块又乖又甜的小蛋糕,随便揉捏都可爱。
小时候他就爱啃她脸蛋,口感和蛋糕一样暄软。
要不是她现在醒着,他真会摁住她再咬上两口。
“有多想啊?”
“每天都想你。”
她专挑他爱听的说。来了兴致,应劭霖抬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分出一缕抓在掌心,手指穿梭又给它分成三绺。
“小舒,外公走得还安详吗?”他问她,动作熟稔地给她编头发。
怀里的小舒默了下,轻轻点头:“嗯。他是在梦里去世的。”
“别太伤心。”这么多天来,应劭霖第一次正经安慰她:“人上年纪总有这么一天。以后我们老了,也会有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