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医生。”阿单站在一楼向上看,眉头凝重地回:“情况不好。她吓坏了。”
他今晚飞回去,到家也要后半夜了。应劭霖说:“让她接电话。”
“她接不了。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
阿单话没说完,对方把电话挂了,耳侧剩下冰冷的嘟声。
阿单收起手机,环视一圈,他拎起装着漫画书的袋子上楼,把它放进她房间里。
女孩躺在暄软的大床上,脖子以下盖着鹅绒被,惨白的小脸陷在枕头里。
她梦魇一般拧着眉毛,掀开刘海儿,额头全是细密汗珠。
阿单用毛巾帮她擦汗。一直到屋外直升机停驻之前,他都没有离开床边。
凌晨四点,男人风尘仆仆进了家门。
夜色里,细碎的雨打湿了他头发。
阿单见他进来,再次低头道歉:“daniel,对不起。”
应劭霖从他身边走过,侧目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边走边脱掉沾着冷气的风衣,随手扔到地板上。
解开领带,男人站到床边,先是伸手摸她额头。没有发烧。
应劭霖坐下来,俯身亲吻她眉心。
“小舒?”他摸着她脸蛋唤她名字。
距离第一针镇定剂已经过去几小时,药效退的差不多了。
江凌舒昏昏噩噩地睁眼,她听见他声音,手先一步圈住了他脖子,指尖死死扣住他的背。
“劭霖哥。”话音未落,眼泪先扑簌簌地往下掉。
应劭霖把她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她伏在他肩膀哭泣,抽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单说她吓晕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应劭霖揉着她脑袋说“我在”,目光顺着看向她后背,她身上出了很多汗,连头发丝都浸湿了,一绺一绺的,奓着毛,像刚破壳的湿漉漉的雏鸟。
“海因克斯死了,他就死在我面前。”小舒吸着鼻涕告诉他,细弱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我知道了。”应劭霖拍着她的背安抚,眼里没有一丝波动。
早知道会把她吓成这样,海因克斯还是死得太容易了。
“小舒,我在这里。看着我,宝贝。”他捧住她的脸,擦掉晶亮的泪珠。
吻从眉心顺到鼻尖,额头紧贴,他占据她全部目光。
温柔低沉的声音说:“我在这里,他不会伤害你。没人能伤害到你。”
江凌舒看着他的眼睛,安静几秒,她抽泣着摇头。
她不觉得海因克斯要伤害她。
“劭霖哥,我听见他喊我了。。。。。。他喊我名字,我觉得,他是在向我求救。”
“求救?”男人眸色黯了一瞬,齿间碾着这个词。
应劭霖肯定地告诉她:“小舒,你听错了。”